沈明萱嚷嚷着被兩個婆子夾着拖下去，她還在那裏罵咧咧的，沈粲陰沉道：“再出聲就掌嘴！”

沈明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從沒有見過爹爹會這樣對自己發火。

趙姨娘也忙給她使眼色，讓她别忤逆爹爹。

“說，一次說完，沈家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如果有一個字的假話，我不會饒了你的。”沈粲盯着沈明珠，臉色冷寒。

沈明珠揚眉，瞥了劉夫人一眼，你們那麽費盡心思地去查真相，不如我告訴你們。

你們那麽費勁心機的布置陷阱，想讓我和哥哥去跳，我偏不，現在就把你那些底牌給你抖摟出來。

看你到時候陷阱還有什麽用！

沈明珠表面悲戚，内心卻痛快淋漓。

她扶着素雪去一邊坐下，讓流波照顧，然後走回來，淡淡地道：“其實很簡單，突然有一天我的毒一下子沒了。可能是天可憐見，也可能是天長日久，毒性退了。我一下子就下了地。我之前聽着沈明楠騙我哥哥和雪姨去鎮上勾欄院，說什麽找到了給我解毒的藥，讓我哥哥拿玉佩去換。我當時就知道，那惡毒的一家子，肯定又是受了誰的指使要害我哥哥。我想到了最壞的打算，他們會造謠說我哥哥和人争粉頭被打死的，這樣我哥哥死也會是肮髒的死。”

她頓了頓，若無意地又掃了劉夫人一眼，劉夫人隻覺得如芒刺背，渾身不安。

沈明珠繼續道：“我隻想着不能讓哥哥出事，一下子就好像獲得了力量一樣，拼命地往鎮上跑，哦，對了，我還偷了一匹馬，騎着去鎮上，路上摔下來好幾次，差點摔斷了肋骨。可老天佑我，我活着到了鎮上，然後就摸去了勾欄院。你們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

她冷冷地笑着，有一種如白霧中袅袅盛開的蓮花一樣，聖潔，美麗，卻又讓人覺得妖異。

沈粲喝問：“什麽？”

沈明珠淡淡地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沈明薔指揮着人要把我雪姨活埋，沈明楠讓小厮壓着我哥哥要侵犯他，呵呵，你們說，我該怎麽做？難道要眼睜睜看着我們三個都被害死？”

突然她話鋒一轉，聲音陰狠冷厲地道：“那你們就錯了，我當時瘋了，我真的是瘋了。我沖上去就搶了一把鐵鍁，我想着自己就是那武功絕代的俠女，一把青鋒寶劍殺盡天下渣男賤女。”

她哈哈地笑着，在月光中，燈影裏，有一種狷狂魅惑的姿态。

“我劈破了沈明薔的臉，切斷了沈明楠的命根子！”

她微微地笑着，目光嗜血地掃視着他們，“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她就是要他們怕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毒女的名聲有多麽響亮，反正她也不需要活在别人的評判裏，何懼之有呢！

衆人早被她驚得呆若木雞，一個個目瞪口呆，就算是流波，都說不出話來，隻覺得腳下一陣陣的發冷。

一直都沒有人說話，良久，良久，大家都沉浸在震驚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