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她原本溫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寒之意，原本溫柔如水的眸子裏，也是冰雪覆蓋一樣冷冽如寒冬臘月。

孫嬷嬷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她跟着夫人小姐這麽多年，見慣了夫人的狠毒，卻從沒有見過小姐這樣。

夫人狠毒是一直都這樣的，她不覺得如何。

可一向溫柔單純善良的小姐突然這樣，讓孫嬷嬷有些吃不消。

就好像一顆最惡毒的心，披上了一張最潔白的羊皮一樣。

沈雲珞輕哼了一聲，“到那時候，難道母親還怕沈明珠什麽嗎？能忍的人，才能成大事。可這個忍，又不是窩囊廢的忍，而是要在忍中繼續力量，穩步出招，我們讓她一點，回頭就要占一點試探一下，這樣一來一往，我們總也不虧，還會慢慢逼近。然後讓她放松了戒心，覺得我們一直也就是如此。那時候，呵呵，母親，您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咱們在京都的人脈，難道會比不上一個新回來的不受寵的嫡女嗎？”

劉夫人一下子豁然開朗，撫掌大笑，“哈哈，還是雲珞聰明，爲娘的鑽了牛角尖，進了死胡同了。”

她起身，看了孫嬷嬷和方嬷嬷一眼，“你們兩個去瞧瞧，就說我讓的，也不必說什麽，隻叮囑一句，以和爲貴就好。”

沈雲珞笑起來，“母親這樣做才好呢。既給了大小姐面子，又讓她知道我們也不是不管的，讓她心裏有個數就好。而趙姨娘和二小姐那裏，也會知道，有我們這句話，沈明珠就不敢往死裏整她們。而若是沈明珠放了她，那也是母親的面子，她們自然也要感激母親，更加嫉恨沈明珠的。母親，這樣一來，咱們又是穩賺的。”

劉夫人贊許地點點頭，女兒說的她自然都懂，她向來就是心思深沉不怎麽表露心思的人，隻是這兩年來，沈明珠和沈明堂回來。

沈明珠和沈明堂兄妹倆又那麽優秀，讓她覺得壓力很大，經常徹夜難眠。

尤其是因爲他們的回來，沈粲幾乎不在她正院裏歇息。

這更讓劉夫人恨得咬牙切齒的。

過了兩天，沈明珠都是一早就去佛堂呆着，然後翠煙幾個會定期跟她彙報一下清怡園和府裏各人的動向。

翠煙神色愉快，語氣輕松，笑嘻嘻地給沈明珠彙報：“小姐，二小姐看起來老實一點了呢。”

“她第一天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又是謾罵又是打人，可惜鄭嬷嬷不理睬她。二小姐要上吊，鄭嬷嬷就讓人給她在房梁上搭好繩子，摞倆凳子，然後一本正經地看着二小姐，說是請二小姐去上吊。”

“哈哈，二小姐哪裏敢啊，又哭鬧說鄭嬷嬷奉了大小姐的命令要害死她，她要見老爺和老夫人。鄭嬷嬷就語重心長地告訴她，老爺和老夫人早就得了信，可是都沒有派人來，你說他們會管你麽？會爲了你和大小姐沖突嗎？”

她繼續道：“就算是夫人，也不過是讓兩個嬷嬷來看了看熱鬧罷了，你指望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