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出京了嗎?”
蕭閑呵呵一笑,眼神清亮的望着她道:“你這曲子驚天地,泣鬼神的,這不是把我給驚回來了嗎。”
竟然敢開她的玩笑。
沈明珠白了他一眼,因爲都在樹杈上,她不會武功,坐在這上面說實話的确是有些心虛膽顫的。
不過,她一貫的鎮定淡然,讓她一點都不會表露出來,所以蕭閑還佩服她小小女子如此大膽呢。
“你這是要裝神弄鬼嗎?”蕭閑笑着打量她,挽了驚鹄髻,穿着飄逸的素色紗裙,環抱着琵琶,如果那麽往屋頂上一站。
果然是飄然如仙,或者是……如鬼魅?
不過,還真是想看她那樣調皮的樣子呢,雖然有些風大,可她身段曼妙,姿态優雅,還是非常可看的。
蕭閑心下一動,立刻左臂勾住她的腰肢,戲谑地道:“既然你喜歡玩,那本王送你一程。”
說着,他就飛身而起,然後模仿了夜枭尖嘯一聲,那聲音立刻穿透了整座沈府大院,傳送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沈明珠無奈于他的心血來潮,總是不顧及男女大防說抱就抱她。
雖然她這一世不打算嫁人了,可他也不能如此毀壞她的閨譽吧。
古人的名聲可是最重要的,沒了名聲,就等于沒了生命呢。
雖然她也不是那麽顧忌名聲,名聲對她來說根本是沒有用的東西,隻會成爲負累罷了。
關鍵是她竟然對他不那麽排斥,雖然一邊腹诽吐槽他,卻沒有斥責,也沒有太反感,倒是讓她有些驚訝呢。
她對他,因爲前世的愧疚,這一世,有着近乎過分的縱容,看來她是真的太過縱容他了呢。
因爲沈明珠之前的琵琶聲,再加上蕭閑的刻意爲之的動作,整個府邸都醒了。
蕭閑單臂攬着沈明珠,動作随意率性,卻不會太過親昵,更沒有半點猥亵的意思。
他帶着她,運起了絕頂輕功,在府裏飛躍。
很快,他帶着她就掠過了主院,屋子裏的劉夫人就看到一截雪白的紗裙嗖得一下子飛過了自己的窗戶,吓得她尖叫一聲,“那是什麽?”
幾個丫頭婆子也驚到了,有人說看到了白裙子,有人說看到了先夫人……
總之雖然看到的不一樣,但是都看到了。
一下子主院沸騰了,劉夫人立刻讓人去請老爺、還讓人去看看老夫人那裏。
而老夫人那裏,很快也證實了,卻是看到了一個在空中飛舞的女人。
一身白色的衣裙,驚鹄髻,懷抱着琵琶,如同飛天一樣潇灑飄逸。
那分明就是佛堂裏一副裴若蘭的畫像,還是沈粲親自執筆的。
讓沈粲郁悶的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唯獨他沒有看到。
這是若蘭在懲罰他嗎?
他幾乎要瘋了。
整座府邸亂成一團,而始作俑者蕭閑和沈明珠則躲在翠竹園的飛花亭子裏喝她讓人藏得無根水煮的上好的明前龍井。
“這可是我們收集的花露水呢,輕浮甜美,泡了茶更清甜。隻是這大半夜的,你喝了茶,還想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