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粲向來都是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在家仆面前都是非常和善的，所以大家不那麽怕他。

他是第一次露出這樣兇殘的一面，把衆人吓得一哆嗦，老夫人都臉色凝重起來。

十闆子下去，方嬷嬷慘叫聲此起彼伏，打闆子的卻又會施加力道，讓她疼得死去活來，卻不讓她昏死過去。

十闆子打完了，方嬷嬷如一灘爛泥一樣軟在那裏。

沈粲冷笑，“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請程嬷嬷和錢春兒出來。”

兩人一出來，方嬷嬷立刻兩眼發昏，知道事情敗露了，否則一向要面子的相爺不會這麽大發雷霆的。

沈粲又在那裏細數她的罪過，指使常婆子欺淩程嬷嬷，又去逼問嫁妝單子，緻使起火出了人命，幸虧老天有眼，先夫人保佑，程嬷嬷才活着逃走。

方嬷嬷還想質疑程嬷嬷是怎麽逃走的，可沈粲根本不給她機會，他就是要她認罪的，根本不需要過多的口舌。

方嬷嬷去看周圍，劉夫人不在，老夫人面沉如水，眼皮一動，閃過一絲精光。

方嬷嬷心裏就知道了，老夫人這是在讓她認下來，洗白夫人，然後自己的家人，就有夫人和老夫人負責照顧。

她一直想給自己的小子謀個出身，這樣就不用世代爲奴了，劉夫人之前還要答應的。

那麽自己認了，以後兒子就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

方嬷嬷咬破了舌尖，掙紮着想要跪地認罪，卻力不從心，哀嚎一聲，吐了一口血昏死過去。

沈粲冷冷地道：“老刁奴已經認罪，這件事到此結束，給我拖下去，扔出相府，以後永不錄用。”

沈明珠自然知道，他這是要用方嬷嬷來堵自己的嘴，而沈粲也确實如此，他讓人将方嬷嬷扔出去，就是要讓她曝屍街頭，還無人敢管。

他就是要方嬷嬷一點點地死去，這樣就可以平息沈明珠和程嬷嬷的怒火。

将劉夫人摘清了。

至少，劉夫人不會被掃地出門了。

沈明珠懶得跟他們演戲，她瞥了方嬷嬷一眼，眼中沒有任何的感情，漠然地道：“老爺，嫁妝單子在這裏，不如我們還是清算了吧。”

老夫人頓時斥責道：“明珠，你這是什麽态度，已經大半夜，你還想如何折騰，難道不知道體諒你老爺嗎？”

沈明珠恭敬地行禮，淡淡地道：“老夫人誤會了，明珠就是體諒老爺辛苦，所以才想快刀斬亂麻呢，若是拖下去，豈不是夜長夢多，反而讓爹爹和夫人備受煎熬？都說長痛不如短痛麽。”

一句話，噎得老夫人差點沒上來氣。

沈明珠親自拿出那張嫁妝單子，呈現在沈粲眼前，沈粲簡直是咬碎了鋼牙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掃了一眼，“去請夫人來。”

很快，方才被他勒令送回去的劉夫人又被擡了回來，有氣無力的，沈雲珞也跟在後面，可憐兮兮地看着沈粲，眼圈一紅，眼淚就掉下來。

看着她那嬌弱的樣子，一副白蓮花的架勢，沈明珠冷冷地笑了笑，恰好呢，讓她也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