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側首看着她，目光清冷，驚得趙姨娘差點叫起來。

沈明珠笑道：“趙姨娘，現在的人，誰不是這樣呢？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表面姐妹，背後插刀。望着厲害的，就恬不知恥地抱大腿，望着不如自己的，就恨不得上去踩幾腳找存在感。這個和那個抱團，那個又和别個抱團，一番番你打我來我打你，沒個消停日子。可見了面，不還是要裝模作樣說什麽你真好你真棒我好喜歡你？”

趙姨娘臉色有點挂不住了，總覺得沈明珠是在說她。

沈明珠撲哧一笑，“趙姨娘莫多心，我可沒說你呢。我說的是有些人做了什麽龌蹉事，大家都不是瞎子，看得分明，譏諷兩句，她倒是要比别人蹦跶得更厲害呢。”

趙姨娘有點糊塗了，不明白沈明珠說什麽，隻是一個勁地是是是。

沈明珠冷笑，是個屁！

趙姨娘這蠢貨隻怕連她說的什麽都不知道還是是是呢。

“趙姨娘放心，何姨娘那裏蹦跶不了多久了，且看我怎麽收拾她！”她眉眼一寒，渾身都散發出一種迫人的威壓，讓趙姨娘忍不住就瑟縮了一下。

一連幾日，沈明珠都在府裏坐鎮，管理家務，閑暇就和楚氏聊聊天，做做針線。

這日，沈明珠剛起床，碧雲快步前來，驚慌地道：“大小姐，不好了。”

沈明珠支起身子，問道：“怎麽啦？”

碧雲道：“大小姐，何姨娘，何姨娘早産了。”

沈明珠詫異道：“她才幾個月？”

碧雲畢竟也是沒出閣的黃花閨女，臉皮薄，隻好換了個明确的說法，“大小姐，是，是小産了。”

“哦”沈明珠應了一聲，“知道了，老爺呢？”

沈粲“病”了幾天以後，不藥而愈，而且還跟沈明珠賭氣，所以沈明珠也好幾日沒看到他了。

他寵愛的小妾小産了，他自然要在跟前的。

碧雲立刻去讓人打探，結果老爺不在，昨夜就進宮沒出來呢。

這時候就有人說趙姨娘來了。

沈明珠冷笑，“服侍我更衣吧，順便去請個信得過的郎中給何姨娘看看，她要是不肯用就讓她自己去找好了。”

她也不想再睡了，索性起床，趙姨娘已經興沖沖地跑了進來，後面跟着一個眼生的小丫頭。

“大小姐，大小姐，喜事，大喜事！”趙姨娘笑得合不攏嘴，“掉了，掉了！”

沈明珠瞥了她一眼，故作不知：“姨娘說什麽？”

趙姨娘以爲沈明珠還不知道消息呢，立刻就繪聲繪色地給她講，“何姨娘的孩子，掉了，哎呀，聽說還是個小子呢，真是可惜了，本來也是個庶子，咱們沈家人丁不旺的，掉了真可惜……”

沈明珠哼了一聲，“趙姨娘，這話你可不能說，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倒是說你幸災樂禍呢。”

說着就讓翠煙給她梳頭，流波幫她挑首飾。

趙姨娘卻沒看清她的臉色，在一旁蹦蹦哒哒的很是歡快，就好像她被封了一品诰命一樣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