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幫說不敢，“老夫人，您本末倒置了，我們在這裏找害得何姨娘落胎的兇手，可不是要嫌棄老夫人呢，老夫人可能真的老了，有點糊塗了，竟然在這裏糾纏一些四六不着邊的事情。”

她直接就将老夫人說成一個昏庸無能，整天就是沒事找事的老虔婆形象。

氣得老夫人眼前隻發黑，一顆顆金星越來越多。

她想裝暈倒，沈明珠的聲音又響起來，“老夫人，可不要總是暈倒啊，那樣就該得絕症了，更要回去沈家灣修養了。”

她此言一出，老夫人怎麽都不敢暈倒了，氣得她一個勁地點着拐杖。

沈明珠冷冷地道：“趙姨娘，你竟然殘害相爺的子嗣，其心可誅！”

“我沒有，我沒有！”趙姨娘大聲狡辯。

沈明珠冷哼，“你沒有，那何姨娘喝剩下的要湯裏怎麽會有那一味水心蓼呢。方才于太醫也說了，水心蓼是一味獨特的藥，服食一兩次不會讓人産生什麽害處，可若是一直長久的吃，尤其是和一些補藥吃，那就肯定會發作的。而發作的時間早晚，那是和你後來給何姨娘用的劑量大小有關系的。”

她說的水心蓼已經是如意散，是經過的炮制過的。

沈粲怒吼，“來人現将這個毒婦給我拿了，關起來！”

趙姨娘吓得大叫大嚷：“老夫人救我，救我，不是我不是我。何柔蘭，沈明珠，你們兩個賤人，竟然合夥害我，你們不得好死！”

聽她罵得惡毒，沈粲更是怒極，也忘了叫仆人，自己上前左右開弓，噼裏啪啦給了趙姨娘一頓嘴巴子，打得她腦袋東倒西歪的，眼前金星亂竄。

沈粲罵道：“你這個蛇蠍毒婦，證據确鑿，還敢狡辯！”

趙姨娘說話有點不利索，卻還是掙紮，“不可能，不可能，我給何柔蘭的補藥，她每一次都喝得幹幹淨淨的，我親眼看到她喝的，她從來沒有剩下半碗過，分明，分明就是來害我的。”

她吓壞了，又驚又怒，一口氣就說出來，“那藥，那包如意散分明是放在沈明珠屋裏的花瓶裏的，不可能在我的房間裏，不可能，我親眼看見放進去的，我親眼看見的老爺……”

四周鴉雀無聲。

死一樣的寂靜，沈明萱和沈明松都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好像被人使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初夏的風，那麽暖和，帶着一點調皮的熱度。

輕輕地拂過衆人的衣袂，像個調皮的孩子。

這一刻，有人冷汗淋漓，有人熱血沸騰。

趙姨娘這是不打自招了嗎？

沈粲目眦欲裂，“你這個賤婦！”沖上去就要給她一腳，這一腳下去保管讓趙姨娘一命歸西。

一人拉住了他。

竟然是沈明珠。

“明珠？”沈粲不解地看着她。

沈明珠眉梢微挑，她可不是好心要救趙姨娘，她是爲了更後面的事情呢。

她淡淡地道：“老爺，您太心急了，這樣的場面，難道您不熟悉嗎？”

沈粲還是不解。

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