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粲瞥了沈明松和沈明萱一眼，冷冷地道：“來人，讓大少爺和二小姐回房，沒有我和大小姐的命令，不許随便出院子半步。明堂，你帶了我的名帖去大理寺，這件事情，我要徹底解決！”

老夫人陰沉着臉，“老二，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要是恨她，你打死她，幹嘛非要送去大理寺？難道鬧得沸沸揚揚的，丢的不是我們沈家的臉面嗎？你要人家如何看我們沈家？你爲了裴若蘭那個女人，把這個家折騰的還不夠嗎？你難道真要母子相離嗎？”

沈粲猶豫了一下，跪地，“母親，若蘭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可她竟然是被那惡毒賤人害死的，我不能讓她重新活過來，我竟然什麽都不知道，還将她的寶貝兒子和女兒趕去了鄉下，我……我就是個畜生，根本不配爲人父！我若是不給她報仇，我枉爲人！”

他倔強地跪在那裏，如果不能滿足明珠的要求，就不能讓她洩恨，那她也不會原諒自己。

她不會原諒自己，若蘭就不會原諒自己的。

他從前就因爲軟弱妥協，所以還得若蘭竟然慘死，而自己又一味的逃避、沉溺在自己的傷心和絕望裏，一直逃避着，麻醉着自己，又傷害了自己的女兒和兒子。

他做的都是什麽？

他不能再任由那種失态發展下去了，至少絕對不會再讓人傷害明珠。

這個毒婦，不但害死了若蘭，竟然又想故技重施來害明珠。

她如今又害了何姨娘的孩子，雙手沾滿了鮮血，她死不足惜！

老夫人看他那倔強的樣子，就知道這事情沒有挽回的餘地。

老夫人自然不是爲了舍不得趙姨娘，不是想爲趙姨娘和兒子據理力争施加壓力，而是生怕趙姨娘的事情一公開，影響了沈家的聲譽，從而讓人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來。

到時候人家要是聽說了來龍去脈，知道趙姨娘是自己提拔的，一直在自己跟前伺候，那補身湯也是自己的方子，自己讓趙姨娘熬的。雖然現在趙姨娘認了罪，說是她将老夫人的補身湯裏加了其他的東西，但是如意散那麽珍貴，豈是一個姨娘随便得到的？

到時候還是會懷疑到她和劉夫人身上去。

要是這樣的話，珞兒和明安的前途都要被連累呢。

老夫人急火攻心，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着，指着沈粲，見他不肯松口，就不由得氣喘起來，猛烈地咳嗽着，一口氣沒上來，痰迷心竅，一下子昏死過去。

劉夫人等人慌忙搶過來，“老夫人，老夫人！快請禦醫！”

一旁的沈明堂淡淡地道：“大家不用驚慌，于太醫還在呢。”

他立刻去請了旁邊的于太醫來給老夫人施針，神針自然不是吹的，不過是一針就讓老夫人醒過來。

她哎呀一聲，醒了過來，兩眼卻有些呆滞。

于太醫鄙夷地瞥了一眼，然後就告辭。

沈明堂恰好要送趙姨娘去大理寺，所以就送他出去，少不得要多謝一番，然後委婉地表示能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