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笑了笑，讓她們起來，“何姨娘何必多禮，咱們既然是一條戰線的，那就是朋友。明芙就是我的親妹妹，以後我有的她就有，姨娘不必再多禮了。”

何姨娘歡喜萬分，又讓沈明芙給她行了禮，然後笑道：“以後可好了，沒了趙氏這府裏清爽了許多。”

當然，最主要的是大小姐如今當家，震懾了一幹人等，讓他們不敢在輕易作怪。

沈明珠笑道：“何姨娘還年輕，又得父親寵愛，如今沒有礙眼的，也該好事近才對呢。”

她才沒有那麽迂腐呢，覺得爹也是她的，不許寵愛别的姨娘。若是母親還在，和爹也有感情，那說不定她還會這樣想。如今娘已經早去，她若是再這麽想，那可是糊塗了呢。

再說了，她想允諾何姨娘一個好前程，除了給沈明芙以後謀一個好婚事，最好的事情自然還是讓何姨娘自己生個兒子。

有了兒子，就有了可以傍身的，就算不是嫡子，不分家産，以後自己提攜一下，給他開幾家鋪子，也足夠他過日子的。等何姨娘人老色衰，自然也有依仗的。

何姨娘羞澀地一笑，“乘大小姐吉言。”

沈明珠一揮手，對碧雲道：“去請杏林春來給何姨娘診診脈，看看吃了那些如意散，有沒有影響。”

何姨娘雖然足不出戶，但是也是見過世面的，而且平日裏侍奉沈粲又盡心，得沈粲歡心，兩人過得非常有情調。沈粲這裏自然也會有人送的杏林春那裏的東西。

她也就知道了杏林春的大名，如今聽得竟然是他來給自己診脈，頓時驚訝萬分。

很快，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人飄然而來，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帶着平定四方巾，倒像是個儒雅的員外。

何姨娘趕緊見禮，随即便坐在簾内，珠簾垂下來，擋住了她的形容，而杏林春則正襟危坐，凝神切脈。

沈明珠看杏林春面色沒有什麽變化，看不出什麽意思，便也懶得去猜，這老頭也拽得很，是個醫癡，除了醫術煉藥，對什麽人類生死根本不關心，所以想從他表情看出何姨娘身體如何，根本不可能的。

片刻，杏林春從絲帕上移開手指，捋髯不語。

沈明芙看他那樣，忍不住害怕起來，急道：“大夫您盡管說。”

杏林春看了沈明珠一眼，道：“夫人的身體倒是沒什麽損害，畢竟那如意散隻是針對懷有胎兒的身體做出反應，若是沒有韻的人吃了，也就是普通的藥材，不過幾日就排除體外了。隻是何姨娘……”

沈明珠見他如此，忍不住也有點緊張，“如何？”

杏林春捋髯，笑起來，看了她一眼，“大小姐，原來您也會緊張啊。”

廢話，何姨娘是爲了幫她呢，如果因爲她的計策讓何姨娘受了什麽傷害，那她自然會内疚的。

杏林春笑道：“沒大礙，沒大礙，隻是……”

看他又賣關子，沈明珠哼了一聲，杏林春趕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