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正在那裏修剪幾盆牡丹花的枝葉，聽說她們來，也沒有拒絕，而是讓她們進來。

羅姨娘将秋露手裏的食盒捧過來，笑道：“大小姐整天忙家務，想必累壞了，我們還來打擾，真的是不好意思。恰好做了一些點心，想請大小姐嘗嘗。”

沈明珠看了她一眼，笑道：“羅姨娘，你可聽說過，别人給的東西不能随便吃嗎？說不定哪個裏面就藏着要命的劇毒呢。”

羅姨娘和秋露臉色一變，慌忙道：“沒，沒的，大小姐開玩笑，這是我們自己做的，怎麽會有那個呢。”

她一時間爲了巴結，忘記了這個忌諱，趕緊吃一個表白自己。

看她那麽狼狽那麽急切的樣子，沈明珠擺了擺手，“羅姨娘，不必這樣驚慌，我不過是說笑而已。我和羅姨娘無冤無仇，也沒有什麽沖突，羅姨娘爲何要害我呢。”

她笑了笑，讓人上茶。

羅姨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大小姐果然越來越厲害了，她尴尬地笑了笑，“是妾身考慮不周到。”

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羅姨娘道：“大小姐如今掌管中饋，得心應手，真是天生的當家主母派頭，先夫人就是難得一見的女人了，大小姐又勝一籌了。”

沈明珠見她說起母親，知道是想來套近乎的，便不冷不熱的道：“母親是個笨女人。”

那邊碧雲已經請了秋露去廂房說話，不在跟前。

羅姨娘一聽，忙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沈明珠看她那麽緊張，哼了一聲，“如果我母親不是個笨女人，怎麽那麽傻，竟然會對一個心如蛇蠍的姨娘那麽好，還對婆婆的侄女那麽親切，竟然毫無保留地教她琴棋書畫，讓一個流氓家的閨女住在家裏，一步步地奪走了她的夫君！”

聽她如此說，句句鋒利如刀，吓得羅姨娘一下子站起來，渾身瑟瑟發抖。

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明珠冷笑，“羅姨娘，你要是想讨好我，隻是來示好可沒有用。你必須站隊，表明你的立場，是像何姨娘那樣投靠我，還是繼續巴着劉夫人不放，你自己選擇。你若是想腳踏兩條船，既不想得罪劉夫人又想來讨好我，那可是沒那麽容易的。我的眼睛裏揉不得沙子，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麽才能讨好我。你既然說到了先夫人，而且你當年還是跟着夫人的貼身丫頭，那自然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你的主子是如何一步步算計，我娘是如何一步步中計，後來是如何被她們合謀害死在田莊上的，我想羅姨娘也能說個一二吧。”

羅姨娘被她逼得臉色煞白，一步步地後退，她知道沈明珠是逼着她表态，說出往事。

她擺擺手，“我，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我什麽都沒做。”

說着也忘了跟來的秋露，拔腿就跑。

就算她說出當年的事情，可也沒有确鑿證據了，而且奴告主那是死路一條的，大小姐也護不得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