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面色一沉,“你這種說法,無異于有個乞丐在你家門口嚷嚷着你們欠了他十萬兩銀子一樣,沒有根據的事兒,胡說八道,隻會被人拿去衙門毒打一頓。”
蕭郁卻不依不饒。
蕭問冷笑,“這件事情是在我紅葉山莊發生的,我也不能不管,自然也不能任由你毀壞沈大小姐的聲譽。你且将你的理由說一說吧,憑空那麽說,也沒人會信。”
蕭郁就将他和高姨娘如何合謀,怎麽算計沈明珠,事成之後多少銀子的事情說了,又道:“那姨娘将他領到了房裏,這絕對沒假的,我不是瞎子,我分得出來。”
他正在這裏堅持着,這時候一個小丫頭沖進來,她放聲大哭着,“求王爺爲奴婢做主,奴婢本來負責這一片院子的打掃工作,高姨娘來找奴婢,說讓奴婢在屋子裏幫她看一會兒燈,奴婢得了她二十個謝錢就答應了。那裏知道他,他這個流氓突然就進來,一手揮滅了燈,摁着奴婢就……嗚嗚,王爺,求王爺給奴婢做主。”
蕭問一聽,頓時心裏一輕,果然是個好辦法,這樣一來,蕭郁也沒法再說什麽。
他堅持說他和沈明珠如何,如今這個小丫頭也賴上他,若是他堅持自己說的對,那小丫頭的也沒錯,從而也說明沈明珠和他沒什麽。若是他覺得小丫頭的不對,是誣賴,那他的也就是誣賴,和沈明珠更沒什麽。
蕭問看那小丫頭,雖然長得普通,也穿着布衣,可說話的時候舌頭一點都不打結,該說的都說了,絕對不是個普通小丫頭。他認定是沈明珠派來的,這樣輕易的就将她洗清了。
真是個聰慧絕倫的女子!
不必出面,就将事情處理得幹幹淨淨,漂亮!
蕭問看着燕郡王和蕭郁,頓時将臉一沉,厲聲道:“你們也聽見了,自己說怎麽處置吧。”
蕭郁一個勁地說丫頭誣賴,那丫頭就有鼻子有眼地将他的行蹤說得清清楚楚的,他是怎麽鬼鬼祟祟的,怎麽說浪話狠話的,什麽習慣……
蕭問喝道:“燕郡王,本王不希望再聽到有關于任何大小姐的事情從你們嘴裏說出來,否則可别怪本王不客氣!”
他雖然爲人溫和,但是他畢竟做過太子,那威嚴的氣度是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就算平日裏一直收斂着,如今散發出那麽一點來,都讓衆人覺得心神一震,感覺他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蕭問冷了臉,吩咐道:“侍衛,将郡王和蕭郁送回院子,以後凡是他們在本王的地盤出現,你們務必寸步不離地看着他們。”
這不是逐客令,卻比逐客令更加狠辣,無意就是在跟父子倆說,咱們以後老死不相往來,本王出現的地方,你們就退步三舍吧,免得找不自在。
父子倆也是人精,哪裏會聽不明白。
蕭郁被蕭閑那麽大打擊之後,腦子有些不清楚,尤其是看着母親被父王親手勒死,他的精神有時候要近乎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