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霆看了她一眼,眼中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他突然道:“我聽說這劉氏身邊有個孫婆子,突然就跑到令府的家宴上,指責是劉氏當年夥同趙氏害死了令堂,可有此事?”
沈明珠猶豫了一下,微微 蹙眉,似乎是不想說太多。
皇帝看了她一眼,立刻道:“明珠不必擔心,自有朕爲你做主。”
沈明珠這才道:“确有此事,隻是……孫嬷嬷在說完之後就自戕了,也不能作爲證人。”
這邊大家都在譴責劉夫人多麽惡毒,那邊蕭澈卻滿臉怒容,他突然覺得這好像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隻可惜,他卻沒有能力看清。
看着沈明珠的樣子,他突然湧上一股很無力的憤怒,非常憤怒,卻也沒有什麽力量。
讓他虛弱得将要暈倒一樣。
很快,蕭潤、文松之、沈明堂等人也來到禅院會合。
皇帝等人也更衣,重新召集了衆人說話,皇帝還讓人快馬加鞭去相府喚沈粲前來。
文松之聽說刺殺沈明堂的人竟然是劉夫人雇傭的,立刻譏諷道:“我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好東西,一副假仁假義的樣子。”
蕭潤蹙眉,這些天沈雲珞被下了大獄,他可是心急火燎的,隻可惜多方活動,卻沒有得到什麽好結果。
并且還被母妃訓誡,讓他消停一點,免得救不了沈雲珞反而将他自己搭進去。
可蕭潤卻如同被放在油鍋裏煎熬一樣,根本不能平靜,這些天做什麽都沒心思,一心一意的想着沈雲珞。
怎麽才能救她處苦海。
現在聽文松之這樣說沈雲珞的母親,他不以爲然,“可這劉夫人從前也不是這樣的,也不能不說事出有因了。”
文松之、沈明堂立刻對他報以敵對的眼神,蕭潤立刻瞥了皇帝和皇後一眼,然後又看蕭問。
蕭問卻沒看他,而是在看沈明珠。
蕭潤就也去看沈明珠,卻見沈明珠一直笑微微的,沒有打擊了敵人的狂喜,也沒有得知真相的激動,更沒有那種急着要讓主持正義的歇斯底裏。
一切都那麽淡然平靜,就好像這些不是發生在她身上一樣。
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
她竟然可以如此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簡直就不是人!
要是一般人,當面抓到了敵人如此惡毒地謀害她,都是要激動得上前理論的,何況旁邊還有這麽多證人,一個個都可以給她作證做主!
一般人,不都是要立刻下跪,聲淚俱下的哭訴,然後要求嚴懲兇手嗎?
可她,爲何這麽平靜?
這時候沈明珠已經看向了沈明堂,“哥哥,你們還沒将事情的經過講給我聽呢,正好大家都在,你就講講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明堂就歉意地抱拳,起身給皇帝和皇後跪下,“微臣沒有将事情講清楚,還得陛下和皇後娘娘還有諸位王爺和殿下爲微臣擔心,實在是不該。”
他看了文松之一眼,文松之急得趕緊給他打手勢,沈明堂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