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看看趙姨娘，看看高姨娘，孫嬷嬷，哪一個不是沈明珠耍手段逼死的？就算是我，難道不也是她耍手段嗎？如果不是她好算計，心狠手辣，我和雲珞怎麽能如此呢？”

沈粲本就不擅長和婦人理論，尤其是劉夫人這樣胡攪蠻纏的，頓時有一種無力感。

“那我來問你，當年是不是你勾結了趙氏……害死若蘭的。”

雖然大家心知肚明了，但是他還是要親耳聽她說出來，要作爲口供的。

劉夫人咬了咬牙，“是。”

這件事，本來在他書房裏就說過的，當時她一副發瘋的樣子，像是說氣話。

而且也沒有記下供詞，今天，沈粲親耳聽見，這是确鑿無誤的了。

他頓時渾身無力，想上去将劉夫人掐死，卻又邁不動步子。

他聲音嘶啞，“她待你那麽好，你如何下得去手。”

“表哥，我下不去手的，真的，我也不想。”劉夫人又爬上來抓着他的衣服，涕淚橫流地道：“我不想的，我也很感激她。可是，可是我忍不住。表哥，我那麽愛你，我不允許任何女人将你搶走。我從懂事的時候就愛上你的，你那麽俊美潇灑，那麽儒雅清俊，那麽學識淵博，我早就無法自拔了。我本來要嫁給你的，誰知道我還沒長大，你卻已經娶妻了。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個勁地訴說自己對他的愛戀，可沈粲卻覺得痛苦。

“你知道你的愛多私自，多麽惡毒嗎？你的愛，讓你害死了我的妻子，讓我背上了抛棄兒女的惡名，讓我的兒女憎恨我至今。你的愛，讓我們現在即将家破人亡，你還想如何？”

沈粲的聲音軟軟的，沒有什麽力氣，甚至連憤怒都沒有了，都是無奈地陳述。

一種心力交瘁的疲憊湧上他的心頭，覺得還不如自己就追着若蘭去了呢，也不會面對這麽多煩心的事情。

劉夫人聽他如此傷心，那麽頹廢，她嗚咽着，“表哥，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一定會改的，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表哥，求求你。”

沈粲卻搖頭，“不可能了。”

他拿過供詞，給她看，讓她簽字畫押。

劉夫人突然就翻臉，搶過那供詞就往嘴裏塞，“不，不，不，我不承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她歇斯底裏地喊着，就算自己殺人無數，可自己也是怕死的。

沈粲漠然地看着她，眼中沒有什麽感情，憎恨和憐憫都已經消退。

他淡淡地道：“那裏還有一份呢，你要不要一起撕了？你知道我向來寫字快的。”

就算是這點時間，他一邊和劉夫人談話一邊寫供詞，也已經寫了三份一模一樣的。

他重新拿起一份，送到劉夫人面前，“簽字畫押吧，陛下已經知道的事兒，沒辦法遮掩的。”

劉夫人垂頭喪氣的，隻好簽字畫押，很簡單，隻是寫個名字，按個手印，卻好像千斤重，似乎要将自己的人生希望都要壓在裏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