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珞本來懶得敷衍，現在卻也不得不開口，“行了，你們就别打嘴架了，都是自家姐妹，說這些多沒意思。二姐姐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兒咱們一起去祈福，你也給趙姨娘捐點香油錢。”

沈明萱雖然氣惱，卻也不能說什麽，就氣鼓鼓的告辭。

白纖兒自然也不多留。

之前沈雲珞要利用她，跟她假惺惺的，如今沈雲珞得了皇後娘娘和大皇子賞識，将來前途無量，豈會再和她混在一起，自然是瞧不起她的了。

白纖兒當然也知道，不會讓人家厭惡自己，也跟着立刻告辭。

深冬的深夜，自然是加倍的冷。

沈明萱姨娘死了，哥哥逃走了，如今越發的是爹不疼娘不愛的。

她屋子裏的炭火更沒有以前那麽旺了，睡到半夜竟然将她凍醒了。

她忍不住就喚丫頭來，半天，丫頭冬兒才從外面進來，裹着一身寒氣，冷飕飕的，一進門就搓手跺腳的。

沈明萱擰眉，喝問道：“大半夜的，你幹嘛去了？你不是要守夜的嗎？怎麽不給我加炭火？”

冬兒趕緊去看，笑道：“我去解手，不知道怎麽爐火就熄滅了，我趕緊加上。”

她手腳麻利地就将炭爐中重新加了炭火，這才又漸漸地暖和起來。

沈明萱瞥了一眼她，發現她頭發上竟然還結了露水，顯然是在外面起了霜，進了屋裏暖和，就化成了水的。

她登時厲色道：“跪下，你還不老實交代，到底幹嘛去了？”

她想着這丫頭可能去和人偷情也不一定，聽其他丫頭嚼舌頭，冬兒有相好的呢。

這都怪沈明珠，弄得秋葉跟了哥哥，自己這裏的丫頭一少再少，現在的丫頭幾乎都是新找的了，一個個都不服管束。

這個冬兒都是新買的，不是家生子。

她也知道，家生子那麽好用的，也不會給自己用，都是這些外來戶子，一個個笨手笨腳的。

冬兒被她一下，撲通就跪地上，“二小姐，奴婢真的是去解手了，隻是，隻是聽到……”

沈明萱一聽，竟然真的有事情，便蹭得起身，一把抽出炕櫃上花瓶中插着的雞毛撣子，沒頭沒腦地就去抽冬兒。

“你個小蹄子，我讓你撒謊，還不趕緊給我交代。”

冬兒被打得痛不可忍，又不敢跑了出去躲，隻能左躲右閃地，也挨了好多下。

她哭哭啼啼地道：“二小姐，是真的，奴婢聽着好像有人晚上要來偷東西一樣，說什麽哪裏錢多，哪裏守衛少的……”

沈明萱一聽，立刻雙眼放光，“真的？”

冬兒使勁點頭。

就在這時候，聽見後面傳來喀嚓聲，好像是樹枝斷了一樣。

沈明萱眼皮一跳，她現在住的院子可是在最後面呢，幾乎靠着院牆了，除了後面婆子們住的就是她的了。

原本的清怡園，因爲沈明珠的原因，不給她住了，想起來她就氣得兩眼冒火。

現在她才注意到這個問題，如果有賊人潛入了相府，那麽第一個要來的院子隻怕就是她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