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立也打了好算盤,讓手下留下了信号,就聽見有人悉悉索索地往這裏來,聽聲音幾乎都來了,他就更不怕了。
尤其是沈明萱還給他講呢,“都去大悲寺了,府裏空得很,你們不用怕,翠竹園裏都是女人呢。”
沈明萱自然不知道沈明珠習武的事情,隻以爲沈明珠是靠着蕭閑保護。
如今蕭閑去了大悲寺,又是晚上,府裏防護也松懈,肯定沒有多少人來保護她。
那麽自己就可以指揮人打進翠竹園去,将翠竹園那些金銀财寶都一窩端了。
還有那些礙眼的丫頭,平日裏眼高于頂,都瞧不起自己,那就把她們統統抓了,然後賣到妓院去。
還有沈明珠,她可要好好想想怎麽對付沈明珠才行呢。
她害死了自己的姨娘,逼走了大哥,哼,那就将沈明珠帶了去,和大哥商量着怎麽收拾她。
反正絕對不會給她好果子吃的,先折磨,每天折磨……
沈明萱想得高興,覺得輕飄飄的,就好像已經大功告成了一樣。
因爲偷懶,好多地方的燈籠都沒挂,巡邏的婆子也都找地方吃酒賭錢去了,幾乎沒有人巡邏。
沈明萱哼了一聲,還說沈雲珞持家有度呢,劉夫人不在家,讓她管家,弄得家裏還不是烏煙瘴氣的?
連個巡邏的都沒有,他們就這麽一路順流地進來了,真是笑死人了。
真想帶了人去錦繡園吓唬一下沈雲珞和劉芷芬,讓她們瞧瞧,自己的本事,再瞧瞧她們自己,整天吹噓多麽厲害,怎麽着,家裏怎麽亂七八糟的呢?
沈明萱胡思亂想着,帶了人一路往翠竹園去。
突然,盧立停下來,他覺得不對勁。
沈明萱催他,“怎麽啦?就在前面不遠了,過去就好了。”
盧立狐疑地看了一下她,天上黑沉沉的,沒有星月,除了輪廓,看不清什麽。
“你沒覺得不對勁?怎麽一個人也沒碰到?”
沈明萱低笑道:“你們還是做賊的呢,那麽膽小鬼,我不是說了嗎?都去大悲寺了,老爺不在家,劉夫人下了大獄,沈雲珞當家不行,那些婆子都去賭錢吃酒了。”
盧立将信将疑,“冬兒說沈雲珞是個非常厲害的女人,很聰明。”
沈明萱嗤了一聲,“她才來幾天,她了解沈雲珞還是我了解?沈雲珞就是個嬌嬌小姐,就算有心機,也是搶男人的心機,管家她可未必就行了,再說她還有那麽多的私心,哪裏有那個精力?”
盧立就拉着她先觀察一下,讓手下給後面的人留信,不要沖動,以靜制動。
大家都隐藏在一片假山蔓藤後面,靜靜地注視着黑暗中的翠竹苑。
黑暗中的翠竹苑,就好像是已經陷入沉睡一樣,沒有什麽動靜。
隻有凜冽的北風吹過樹梢,發出了唦唦的聲響,也掩蓋了他們的動靜。
翠竹苑占地面積很大,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那院子裏燃着的燈籠将天空也分割成了黑和昏黃兩片,形成一種奇特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