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有兩個親戚在相府做活兒,所以如果有需要人手的時候,他也會被叫去幫忙的。
他在那裏說得唾沫橫飛,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也眉飛色舞的就好像自己是相府的什麽重要人物一樣。
畢竟市井坊間,能知道那些達官貴人家的事情不是那麽容易的。
“我跟你說,這件事你可一定不要跟别人說,否則我兄弟可是要打死我的,以後都不找我幫忙了。”朱武突然停下來,就一本正經地叮囑面館老闆,還機警地四下裏看了一眼。
盧立幾個立刻裝作專心吃面,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那朱武一副這真是一個大秘密,我兄弟真的不讓我說給别人聽,可我真的很想說給你知道的架勢,壓低着嗓音,跟面館老闆咬耳朵。
面館老闆一邊聽一邊點頭,聽着聽着,突然就叫起來,“啊,真的?那些賊人……”
他意識到什麽,忙壓低了聲音,跟朱武咬耳朵,“真的趁夜摸進了相府?死人了沒?偷走了多少寶貝?抓到人了麽?”
兩個人咬了半天,那朱武嗤道:“這事兒我可是真的不該跟你說的,什麽賊人,其實是人家設的一個計策,據說就爲了抓幾夥老油條呢,那些老油條四處犯事,做了就跑,地方官衙抓他們不住,所以才求到京城來的。”
盧立耳朵好使一點,卻也聽得斷斷續續的,但是那計策兩字卻是聽到了,又聽說什麽細作,什麽故意引誘上鈎之類的。
最後聽到說燕王已經有了準信兒,細作已經送了風的,過兩天就要一鍋端的。
說到這裏,盧立幾乎就坐不住了,幾個随從也是臉色大變,隻好趕緊壓低了頭,使勁地啃包子。
隻是那麽大個男人,一個包子啃了半天不見變小,總也讓人奇怪,他們自己太緊張了,卻沒有意識到。
“你瞎編吧,你怎麽知道這麽機密的事情,我不信。”
面館老闆提出了疑問,盧立也覺得如此,忙又豎起耳朵仔細聽。
叫朱武的男人嗤道:“你知道什麽啊,我那個兄弟在相府很受丫頭們歡迎的,平日裏總有人給他送吃的,送鞋子香囊什麽的,就說相府大小姐的翠竹苑裏,就有一個叫青藤的丫頭和他好呢。那日我兄弟還被青藤叫去幫忙打掃院子,你不知道,那滿地的血啊,大冷天的,提了井水使勁刷使勁刷的,不過大小姐心腸好,幹完了活,一個人給了十兩銀子的賞銀呢。我說了你還不信,那内應,搞不好得有個千把兩銀子賺呢。”
他見面館老闆不信,不由得就提高了聲音,生怕别人質疑自己的架勢。
盧立臉色頓時陰沉起來。
這時候外面又頂頭沖進一個人來,見了朱武就罵道:“你個就會偷懶耍滑的東西,不是說讓你幫忙把那幾車暖房的菜送到園子裏去,人家早就催了,你跑到這裏來聒噪,怎麽也不啰嗦死你。”
說着就踢他,讓他趕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