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了城，就聽見馬蹄聲急，竟然有人跑來西城門喝問有沒有人出城，又責令不許任何陌生臉孔的人出城。

盧立和譚老四等人連稱僥幸，若是他們跑得快，隻怕就給人追了個正着。

而這時候騎馬立在城門的章懷、莫如晦、侯壽、褚基等人，卻笑得呵呵的。

侯壽笑道：“你們說，大小姐怎麽那麽神機妙算呢？怎麽就算到他們一定會從西門出？”

褚基則哈哈道：“剛才在大院裏打得不過瘾，還得讓我藏拙，必須打敗仗撤退，老子真不爽，渾身癢癢肉，等下要大幹一場。”

章懷則面色冷凝沉穩，他向來不是很喜歡說話，多數時候都一副嚴肅的樣子，大家也習慣了。

莫如晦就看向他，“受傷的那個弟兄，沒大礙吧。”

章懷這才點頭，“裝的呢，不過是皮肉傷，血都沒流幾滴。”

莫如晦微微颔首，“自家兄弟沒事就好，對于這兩夥兒盜賊，王爺有令，格殺勿論。”

他是個白面儒生，向來爲人溫和彬彬有禮，尤其是生活着對那些老妪稚子，都是極盡耐心的，被人家說是最溫柔沒有脾氣的男人。

但是這一刻他說出格殺勿論四個字的時候，寒冬的風凜冽地吹過，竟然會讓章懷等人都感覺到了那濃烈的肅殺之氣。

看來泥人也有三分火氣，這話是真不假。

而且向來溫和的人一旦發脾氣，那就是厲害的。

褚基最高興了，“吆喝，終于可以大開殺戒，殺個痛快了!”

他揮舞着手裏的九環刀，那九個壞在刀背上嗆啷啷地作響，更添殺氣。

跟着他的那些人也都興奮地呼喝着，他們本來都是土匪出身，自然和章懷那批人不一樣。

章懷那些人是護院出身，秉持得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且也不主張太多的殺戮，以安全爲主。

這一刻，看到他們那麽嚣張，章懷和他的手下都有些鄙視，也暗暗的有了較勁的感覺。

侯壽卻猶豫了一下，“軍師，咱們要不要收服他們呢？這樣咱們的隊伍也能壯大，再将他們分派到各地去，也是一個方法。”

莫如晦淡淡地道：“不需要。”他擡手罩在額頭上往遠處眺望，望着那片連綿的青山，寒風吹動了他素白的衣裳，讓他有一種飄然出塵的感覺。

他緩緩道：“王爺說過了，凡是想要殺害大小姐的人，不管多麽有用，全部格殺勿論！”

他手猛得往下做了一個劈的動作，冷冷道：“出發！”

頓時一群人如猛虎下山一樣，不過是四五十人，卻有近乎千人的殺氣聲勢，讓林間的鳥兒們都撲棱棱地沖天而去。

殘陽如血，映紅了半邊天空，風聲獵獵，殺機四起。

健兒們揮刀前沖，誓要用敵人的血來染紅自己的刀，建功立業，從此就是一個開始。

盧立等人匆忙出城，沒有帶足夠的幹糧，這會兒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個個都饑腸辘辘起來。

冬天的夜來得格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