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盧立帶了衆弟兄走南闖北，那也是有名頭的，閣下如果消息夠靈通，想必也能知道我們的名頭。”

莫如晦靜靜地看着他，“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如此輕描淡寫地反問，讓盧立簡直是要抓狂了。

“旁邊這位譚四哥，比我隻強不弱，若是我們聯合投靠王爺，那麽王爺從此黑白兩道都有人手，做什麽會不成呢？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難道閣下就不動心嗎？閣下不動心，難道王爺就不動心嗎？”

崖山風大，盧立不由自主地就提高了聲音，生怕對方聽不見，更怕對方感受不到自己的氣勢。

可他卻沒有意識到，氣勢上他已經輸了，莫如晦和他說話，一直都是慢言細語的，聲音也不大，可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他這樣提高了聲音，如非就是怕對方聽不見罷了。

也說明他的緊張，這一點他已經輸了。

因爲太在乎。

莫如晦一笑，笑容燦爛，如山崖奪目的格桑花，看似平凡，卻又那麽頑強美麗。

“盧大當家的，不是我們輕視你，更肥我們不懂你的有用之處，我們隻有一個原則，凡是想要殺害我們大小姐的人，我們王爺有令，一律殺無赦！”

他緩緩地說着，沒有用什麽力道，更沒有加重語氣，但是卻讓人聽着份量十足，心頭沉甸甸的。

“我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殺害你們大小姐，我們隻是聽這兩人說翠竹園錢多，想去借點錢花花的。”譚老四也急了，扯着嗓子就吼。

莫如晦緩緩搖頭，淡淡地道：“抱歉，如果是你們隻是誤打誤撞去的，那還說得過去，你們就是勾結了内賊，沖着我們翠竹園去的，那我們就不能原諒。”

盧立看他如此絕情，也豁出去了，冷冷地道：“都說燕王名滿天下，英明果敢，我看也不過如此。”

原本得罪了蕭閑，他也吓得要命，隻是性子沉悶，不喜歡挂在嘴邊上罷了。

沒想到自己這番投誠，竟然被拒絕，他就覺得豁出去了，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聽他竟然說燕王的壞話，那邊侯壽和褚基就急了，嚷嚷着要打過去，綁了他去給燕王賠罪。

莫如晦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我們燕王并非是那種不海納百川的人，隻是接納也要有原則，我們王爺的原則就是敢傷害大小姐者——死！”

他溫文一笑，風情無限，一派儒雅溫和的态度，也成就了日後那個青衫笑面的儒雅軍師形象。

盧立就知道，自己這些人是活不下去了。

投降都不給機會，看來蕭閑是發了狠的，根本不在乎他們是不是對他有用，隻是要給沈明珠出氣。

沒想到天下人都懼怕的冷情王蕭閑，竟然會爲了一個女人做到這樣一個地步，簡直是不可思議。

盧立咬了咬牙，“那他們呢，不過是聽命于我，難道也要一起死嗎？”

他指了指譚老四等人，直接将譚老四歸爲他的屬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