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潤苦着臉，拉得有三尺長，就好像是個委屈的孩子一樣，從小到大，做錯了事情，母妃都讓他寫悔過書。

好的時候，一次就過了，不好的時候，寫十次二十次都不行。

嗚呼哀哉……

蕭潤默默地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緩緩離去。

看着原本卓爾不群的二皇子竟然又露出小時候那種自卑和沉默來，楚宸妃身邊的黃姑姑有些不忍。

“娘娘，您對二殿下會不會有些太嚴厲了，他已經進步了很多，您再慢慢調教，終歸會更好的。”

楚宸妃歎了口氣，似是有點疲累，“我和闫婉婉鬥了這麽多年，我會不知道她的狠毒心思？看起來和善仁慈，内心比蛇蠍還毒，她若是稱第二，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

黃姑姑默然，雖然是事實，但是這是皇後娘娘，她一個奴婢，沒有資格議論。

楚宸妃也不需要她回應，自己隻是發發牢騷而已，而且她這個侍婢是她從小一起長大帶進宮裏來的，爲人處世她最清楚不過了。

在宮裏做事情，能活得長久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嘴嚴，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

這是練出來的本領。

“難道以我楚家的出身，以我的所長，便不能做皇後了嗎？她不過是仗着和皇上早一年了做了夫妻罷了。”

“既然家族不明确表示要幫助我們母子，難道我不該多多爲潤兒謀劃嗎？什麽叫人各有命？人的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你若是認了命，那才是中了敵人的圈套，一輩子就受人壓榨了。”

黃姑姑默默地點頭，“娘娘，不管如何，宜徐徐圖之。”

“你放心，我自然知道，我都忍了這麽久，不會忍不下去的。如果不是她心狠手辣，一定會要我兒的性命，我覺得我兒做一個悠閑王爺也沒什麽不好的。可她……哼，”

她冷哂一聲，“是絕對不會讓潤兒活下來的，就沖着潤兒是楚家的外孫，是我楚神光的兒子，她也不會放過他的。”

這點黃姑姑也深以爲然，所以她從來不勸娘娘收手，隻會小心地幫着打點，查補缺漏。

楚宸妃和皇後娘娘一樣，都是聰慧能幹的女人，有計謀有才情，有手段有狠心。

所以這麽多年的明争暗鬥，慢慢地就處于了膠着狀态，誰也不能置誰于死地，誰也不能獨占上風。

楚宸妃做到了讓皇帝不明立太子，這樣她覺得自己的兒子就會安全得很。

皇後也做到了讓楚家公開表示不會摻和到皇家事情中去。

楚家是幾百年興旺不衰的大望族，就算皇權幾經更疊，他們都能屹立不倒，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不幹涉皇家的事務。

不管誰做皇帝，他們隻是楚家，如此皇家不管是誰，也都會尊重他們幾分。

所以，楚家才能如原本的西陳的四大家族梅、白、顧、端木家一樣，就算是西陳亡國了，慕容家族被滅族了，他們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