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能在她面前扮演一個好丈夫，在孩子們面前扮演一個好父親。

而成親以後，陳夫人每次打發人來叫他，他也說是去幫工賺錢，沒有說是誰家，隻說好多人家都請他呢。

計都不是個善良的人，但是也不是個閑着沒事就要殺人的，如果沒有好處他也是不會随便殺人的。

他笑了笑，“你放心，我的任務就是送你上路，和别人沒有關系。”

陳大感激他，又道：“咱們去另外一邊把，不要吓到他們。”

說着主動跳下來，往前走，一點都不在乎那把劍。

計都也沒有難爲他。

到了一片灌木層後面，陳大跪下來，磕了一個頭，道：“夫人，既然您不肯給小的一條活路，那小的就先去了。小的本來就是您的奴才，你要打要殺，那也是您一句話的事兒。”

計都漠然地看着他，在陳大直起身體來的時候，就毫不留情地一劍刺了進去。

陳大隻覺得心口一涼，就好像是被篾片劃了一下似地，很快，甚至沒有什麽痛感。

就覺得心髒被好像被敲進了一個楔子一樣，脹得很，有些刺痛。

但是還能忍受。

計都挑了挑眉梢，“我的劍很快，你不是很痛，我拔出劍來，你就會死。”

陳大還說了聲謝謝。

計都手一揚，劍帶出了一串血珠，陳大瞳孔驟然一縮，然後就到底氣絕，果然是沒有一點痛苦。

這是灌木層後面發出了索索聲，計都冷目一轉，就看到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兒，正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們。

計都殺機頓起，手一揚，就要取他小命。

那孩子卻問道：“叔叔，你在跟爹爹玩殺人遊戲嗎？”

計都望着他天真無邪、無辜而又清澈的大眼，就笑了笑，然後手一抖，那劍上的血珠就全然消失了，又恢複了冷幽幽的劍芒。

他收劍回鞘，轉身離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沒有殺了那孩子，直覺的，孩子看到了他，他就應該殺了那孩子。

這是他們這些人的原則問題，可他爲什麽要放棄，而已經邁開了步子，以他的驕傲，也不會再回頭去殺了那孩子。

他不是個出爾反爾的人。

當然，多少年後，他和那個孩子恩怨糾葛的時候，他想起今日的此刻來，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若是回到今日，他還會不會放過這個孩子呢。

現在的他，自然不會知道那麽多的。

那孩子見他走了，追了兩步，想說叔叔我也要你那樣的劍，然後他又跑回去推爹爹。

嘴裏喊着，“爹爹，爹爹，叔叔走了，你可以不用裝了。”

平日裏在家裏，他和哥哥們總是玩那種殺人遊戲的，有人負責裝死。

可他總是負責裝死的那個。

隻有爹爹會陪他玩，讓他殺。

陳大的屍體已經慢慢轉冷，根本不會再回應他的。

他的叫聲引來了大孩子，他們見狀立刻尖叫起來，“爹，爹，娘，娘快來了，爹被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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