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也不難爲她。

這時候那個小孩子跑過來看好奇地着沈明珠，問道：“仙女姐姐，你是來帶我爹爹走的嗎？他們說我爹爹再也不回來了，跟着神仙走了。”

陳孫氏忙要拽他，“小壯兒，去幫你大姐姐做飯去。”

沈明珠卻表示無所謂，她拉住了小壯兒的手，問他幾歲了，喜歡吃什麽、玩什麽，聽他說喜歡和爹爹玩裝死遊戲便笑起來，她柔聲道：“你都知道，爹爹最喜歡和你玩裝死了，還怕什麽呢。”

小壯兒嘟着嘴，眼圈就紅了，“他們說爹爹再也不回來了。”

沈明珠笑了笑，“瞎說，爹爹是有事出門了，等你長大了，爹爹就回來了。”

小壯兒瞪大了眼睛，“真的嗎？那要什麽時候呢？”

沈明珠摸了摸他的頭頂，“等你長得像你爹爹那麽高，他就回來了。”

說着，她就将一隻她的店裏出售的小布老虎遞給他，“抱着這個去吧，以後它可以陪你，和你玩遊戲。”

小壯兒雖然還小，可來了這裏，聽好幾個人說過大小姐和燕王是最厲害的人，最了不起了。

她說爹爹會回來，那就一定會回來的。

他立刻就抱了玩具，很有禮貌地道了謝，然後就去幫忙幹活了。

陳孫氏臉色淡然，眼睛裏卻透出了濃濃的悲傷，她望了一眼兒子的背影，歎了口氣，然後慢慢地垂下了眼簾，“大小姐，您盡管問，隻要妾身知道的，定然沒有不告訴的。”

沈明珠嗯了一聲，她纖纖素手輕輕地摸索着椅子的扶手，沉吟了一下，問道：“陳嫂子可知道你丈夫是在哪個劉家做活？”

陳孫氏搖搖頭，卻道：“雖然他從來不說，可我約莫地還是能判斷出來，應該是武定侯府劉家。我男人應當是那位陳夫人的陪房，當年跟着出嫁的小姐過來劉家的。”

雖然當初娶妻的時候沒有說過，隻說是普通人家，在京城裏做點小生意，常去大戶人家幫工。

可她知道她的聘禮裏頭有幾樣上好的首飾不是普通人家有的，就算是一般的首飾鋪子裏都不賣，想必就是那位什麽夫人給的體面。

夫妻兩個在一起，邊邊角角的事情太多了，他雖然嘴嚴，可總有說夢話的時候。

有陣子，他經常會說夢話，做惡夢，醒來還喚她，她就假裝睡得惺忪得什麽都不知道，讓他趕緊睡。

可實際上，她清醒得很呢。

不僅如此，她還看到他有一塊劉家的腰牌，那種材料和錾字的水平，絕對不是普通人家有的。

大的證據沒有，但是小小的細節卻很多，隻是卻不能當成是證據。

隻能說陳大太過細心謹慎，而陳孫氏也太過細心觀察。

陳孫氏說完之後，看着沈明珠，堅定地道：“大小姐，奴家可以肯定，殺害我男人的一定是那個陳夫人派來的人。”

沈明珠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隻是要過大堂，就需要有證據，否則是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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