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了一刻鍾,也不見皇帝前來,皇後娘娘便打發一個小宮女去瞧瞧,陛下是不是有什麽吩咐。
那小宮女很快就回來,雖然她很鎮定,可沈明珠還是從她臉上看到了驚慌。
難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沈明珠不動聲色,趁着李惠妃和她說話的時候就看了蕭閑一眼。
蕭閑望向她的目光平和淡定,示意她也不必緊張。
果然,皇後娘娘就說陛下臨時有點事情要處理,讓他們先欣賞舞蹈。
一聲令下,就有一隊舞姬袅袅婷婷地進了對面的廊亭裏,又有琴師坐定伴奏。
于是大家就開始欣賞舞蹈。
不過沈明珠的思緒卻飛得遠,她從小宮女跟皇後彙報的時候的表情可以分析出,隻怕皇帝現在正發怒呢,而且發怒的内容隻怕還跟她和蕭閑有關。
到底是什麽事兒呢?
李惠妃看了她一眼,就給了自己身後的大宮女窦娘一個眼色,窦娘會意,便借着要回去給李惠妃取東西的時機退下去。
很快,窦娘又回來,手裏捧着個黑漆螺钿的匣子,放在李惠妃跟前。
放下的時候,她小聲的回禀道:“娘娘,陛下在斥責大殿下。”
沈明珠心下一動,看了李惠妃一眼,李惠妃卻目不斜視,還是在那裏往嘴裏送一枚水晶葡萄。
那是淩虛觀進貢上來的,原本要等秋後呢,因爲沈明珠教了淩虛子的辦法,這會兒他道觀裏也就有了。
窦娘也沒有轉眼睛,繼續道:“聽說是因爲大殿下不信任燕王所緻。”
沈明珠垂下眼睫,她内力深厚,自然聽得清楚,不過她假裝聽不見。
而且她甚至有點懷疑,李惠妃是不是特意爲了讓她聽見的呢?
否則,完全可以找個借口離席去彙報,根本不必在她旁邊的。
想到這裏,她不禁就轉眼去看李惠妃。
李惠妃微微地笑着,沒有看她,這時候窦娘已經彙報完,又靜靜地退到了後面。
就好像什麽都沒有說過一樣,而李惠妃也是,笑微微地,仿佛不過是在說什麽天氣不錯,葡萄很好吃一樣。
她感覺沈明珠看她,笑了笑,就扭頭來跟沈明珠道:“這個葡萄還真是清甜,比以往更好上許多。聽聞是郡主指點了淩虛子,所以才能得了這麽清甜可口的葡萄。淩虛子爲人高傲孤僻,竟然還能去給郡主祝賀及笄禮,真是不容易,想必他是極喜歡你的。”
沈明珠暫時參不透李惠妃什麽意思,是敵是友,聽她這麽說,也就順勢聊了幾句。
待李惠妃又去欣賞舞蹈的時候,沈明珠則細細地思量,李惠妃在宮裏不是最美的,但是氣質優雅高貴,舉手投足都帶着一種讓人想要親近的感覺。
她沒有自己親生的兒女,卻收養了另外已故的林貴人的兒子以及馨嫔的女兒,一雙兒女不是很得寵,但是李惠妃對他們也很好,教導有加。
而且因爲他們年紀小,加上資質平平也沒有争儲君的可能,所以倒是平安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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