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動得立刻跳起來，“快，快，快請！”

穿着官服呢，也就不必更衣了。

書吏提醒他，“大人，那恭桶……”

“趕緊拿走拿走！”賀行章激動得不知道怎麽辦好的樣子，将那些公函立刻就掃進了旁邊的簍子裏，随即又覺得這樣不大好，顯得自己一點都沒事做一樣，立刻又都倒出來，趕緊整理了一下。

等書吏回來，他立刻輕斥道：“怎麽臭烘烘的，趕緊熏香，快熏香。”

書吏撇撇嘴：大人，平日裏您不是嫌棄熏香太酸了麽，還說您是将軍不是文人，不興他們那一套酸腐調調。您不是說聞不到臭麽？

雖然心裏腹诽，手上卻還是要去辦事的。

書吏被他訓練的手腳麻利，既可以當書辦，又能做随從。

書吏點了熏爐，提着每一個角落都熏到了。

所以等蕭閑和沈明珠來到賀行章辦事的内堂時候，就看到穿着官府，一臉大胡子的賀行章正襟危坐，而一個書吏模樣的随從舉着一柄長柄熏爐在那裏熏來熏去，甚至連桌子底下都不放過。

蕭閑和沈明珠雖然覺得好笑，可兩人都是沉穩性子，俱是面色平和，沒有一點異樣。

賀行章看到兩人的時候也是一怔，剛要問來者何人，視線在蕭閑臉上一掃，立刻腦子裏一個激靈，蹭得就彈跳起來，幾乎是瞬間就到了跟前，拂袖跪地行禮，“末将賀行章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閑不動聲色，虛擡了擡手，“賀将軍免禮。”

賀行章起身，又瞥了沈明珠一眼，“王爺，這位？”

沈明珠也不用蕭閑引薦，自己笑微微地道：“賀将軍，我是沈明珠，相府大小姐。”

賀行章一愣，立刻就恢複過來，一絲不苟地行禮，“參見郡主。”

沈明珠讓他不必多禮。

賀行章便請他們入内室，書吏早就在那裏擺好了茶，幹淨的内室也熏了香，沒有一點味道。

但是因爲這裏沒有女人，隻有賀行章和他的書吏們，所以倒是有一種獨屬于男人的粗犷。

這裏面的家具也都是風格冷硬的款式，不過賀行章是個威武的男人，滿臉的大胡子，倒是也适合他的氣質。

沈明珠笑了笑，便坐下來。

賀行章坐在下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不知道王爺和郡主爲何而來？”

蕭閑道：“想必賀将軍也知道本王和郡主即将赴金國的事情。”

賀行章點頭，“末将聽說了，是要末将派兵護送嗎？”

他以爲蕭閑和沈明珠過來，無非就是爲了借兵的事情，也可能他們從京城帶的兵不合心意，所以想要來這裏借兵。

沈明珠搖搖頭，她笑道：“将軍誤會了，我們有别的事情。”

她看了賀行章的臉色，就可以知道沈粲給她那封書信的用意了，蕭閑雖然貴爲王爺，賀行章也佩服他，如果蕭閑來下命令，賀行章也會執行。

但是，那隻是出于官場的需要，等級的差别，下屬需要遵從上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