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是京城了，就算是鄉下的那些一般的人家也比這裏好得多。

時人好面子，就算是窮得揭不開鍋，那也是要将房子弄得體體面面的，除非是實在沒有那個能力，才任由房子破敗下去。

而且，也算是提供了一個信息，如果一家人家房子破敗的不像樣子，那他就是真的窮得沒有一點辦法了。

否則，是不會任由房子那麽破敗的。

而這綿州城，原本可是比代州還要富庶的地方，商人彙聚，匠人滿街，加上民風比較開放，女人也能随意逛街而不必帶冪籬。

地方志中一時間還留下了很多趣事。

不曾想，竟然是這樣的光景，看書的時候覺得百般的好，見了實況，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自從沈明珠讓沈明芙跟着來，她就讀了不少這邊的地方志。

這一路上都一個勁地看書，看到綿州城的時候，還充滿了向往，希望去看夷女飛馬射箭，酒肆鱗次栉比的光景呢。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過往了。

蕭閑早就知道的，所以神色無異，而耶律恩向來沉穩，所以也沒有什麽表情。

倒是耶律斌，絲毫不覺得如何，反而還是大聲地介紹綿州，如何沃土千裏，如今養活了多少牛羊馬匹等等。

而他的話卻讓耶律晉覺得臉頰發燒，實在是有些丢人。

雖然他懂事的時候綿州城就破破爛爛的，可在秦國的時候他讀了關于綿州的一些書籍，知道那是個繁花似錦的城市。

而且雖然在北地，卻并不那麽寒冷，也是因爲三面靠山的緣故。

所以，那時候的綿州城是冰天雪地裏的花城，而非現在的破爛之地。

金人原本一直都是實用帳篷，後來跟着漢人學了造房子，可汗也開始稱皇帝，有了宮殿。

但不是所有的金人都如此，尤其是一些固執的首領，善稚就是其中一支。

他領着自己的族人，從來就不肯學習漢人的東西，而且非常排斥。

叫嚣着，再這樣下去，那麽不等漢人來打，他們就要被漢人占領了。

他一直叫嚷着除了漢人的女人可以用，其他的都要統統打爛，不能讓它們來教壞他們的孩子。

這一次，估計最大的威脅就是善稚吧。

耶律晉心裏慢慢地想着，不知道耶律恩和蕭閑有沒有辦法對付他。

若是不除善稚，那麽農場的計劃就推行不下去的。

這麽破爛的綿州城，也不知道王兄爲何要帶使臣過來，還不如直接去上京呢，大不了就是外面搭帳篷宿營也罷。

總比來這綿州城好吧，太破爛了。

真是面子裏子都丢盡了，他心裏有些不悅。

那邊耶律斌瞥了他一眼，靠近他，壓低了聲音道：“皇兄，你被漢人影響的不輕啊，幸虧你回來了，否則再過幾年，你都成地道的漢人了。”

他雖然壓低了聲音，可旁邊的耶律恩和蕭閑還是能聽見，或許是耶律斌故意要讓他們聽見的。

耶律晉惱怒地望着他，“二弟，你太狹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