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用偷摸地種點莊稼，然後還要被牛羊的都給啃光，甚至還要被這些跋扈的金人們鞭打。

蕭閑就讓他們平身。

他指了指一旁的幾棵大白楊樹，“咱們去那裏歇腳說話。”

他看沈明珠站在太陽地裏和那些農人說話，北方的日頭雖然沒有那麽毒辣，可盛夏正午的日頭，哪裏都是一樣烈的。

她臉頰已經紅撲撲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讓他看得有些心疼，怕她熱壞了。

沈明珠朝他嫣然一笑，就招呼衆人過去。

大楊樹下恰好有幾塊大石頭，錯落有緻的，蕭閑和沈明珠坐在最高處，另外的那些農戶就在下首或蹲或坐着。

沈明珠詢問他們的狀況，“家裏多少人，種多少地，交租是多少？像今兒這樣挨打的事情，多麽？”

她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那些農人就七嘴八舌地一起回答，你回答這個我回答那個。

沈明珠倒是也厲害，能将各個問題一一和答案對上号。

通過這些農人的講述，她了解到如今金國治下的漢人，簡直是豬狗不如的多。

溫飽什麽的那簡直就是奢侈了，如今他們不求溫飽，隻求餓不死，還能像個人一樣地活着就行。

可就算這個簡單的要求，隻怕也不可能辦到了。

“那個善稚可汗手下爪牙衆多，派了很多人四處和我們漢人作對，找我們的麻煩。他總想逼着我們都跟他們學着放牧，不許我們種地，雖然朝廷允許我們種地，可他還是不依不饒的。他破壞了我們的莊稼，打了我們的人，也都是白打了，根本沒有人管。若是我們想要去告狀，那就要先挨五十闆子再說。那些壞蛋金人都是官官相護的，若是去告他們的，别說五十闆子，二十闆子先給你打死了……”

說着，那些人就唏噓起來，還有人流出了眼淚。

他們過得實在是苦，平日裏敢怒不敢言，今日才将心裏的委屈哭訴了一些出來。

“過得簡直不是人的日子，若是哪一日将那金狗都趕走，還我們自由，也算是老天開眼了。”幾個農人說到動情處，一個個痛哭流涕的。

看得褚基都暴躁起來，“媽個巴子的，那些個金狗還真是當自己大爺呢，作威作福的，若是老子再碰見，砍了他們。”

那些農人看他敢那麽大聲的說金人的不好，倒是佩服，不過卻也都一個個面露驚恐，趕緊就扭頭四顧，生怕看見有金人在附近。

“王爺，郡主，您有所不知，咱們如今在這裏，十室九空，原本一家子七八口人的，如今也就剩下一半不到。那些金狗看到漂亮的女孩子要搶，哪怕是婦人，看到好的地要搶，說是種草最好……”

“那朝廷自然是隻給他們撐腰的，哪裏有我們說話的餘地，若是我們要去伸冤，那就隻有被打死的份兒。”

“所以，他們越來越嚣張。”

“王爺，郡主，既然來了，可要救救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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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欺負回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