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你，綿州隻怕早就亂成一團，被朝廷給收回去了。就是因爲你，綿州還是綿州，以後，你和我一起來治理綿州。咱們将父汗留下的綿州治理得更加繁華，這才是正經的。”

蘇達就恭敬地緻謝，有些受寵若驚的意思在裏面。

阿爾塔看了他一眼，也就不再多說，而是拉了他和衆人喝酒。

阿爾塔豪爽，酒量也好，喝到半夜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東倒西歪地回去睡覺了。

而阿爾塔雖然看起來醉意熏熏，卻還是神思清明，他和蘇達互相攙扶着，進了中軍營帳。

“蘇達哥哥，哥哥，你是我的好哥哥，以後，綿州……就，就靠你了。”阿爾塔拉着蘇達，一副醉得不輕的樣子，說着信任的話。

蘇達因爲是主人，又是下屬，不敢喝得那麽醉，所以還是清醒的。

他恭敬地應着，親自将蘇達扶到了榻上去，又讓人好好伺候王子。

營帳裏除了他們兩個，一個人也沒有。

而阿爾塔醉得人事不省，蘇達卻好好的。

阿桑屏住呼吸藏匿在後面的帷幕裏，若是蘇達敢有任何異動，他就一刀斬殺了蘇達。

不過蘇達什麽都沒做，隻是幫阿爾塔脫掉了靴子，然後蓋上薄被，又喚來了侍從，讓他們好好照顧王子。

“等會兒醒酒湯好了，記得給王子喝。”

再三叮囑，他就退下了。

看着他對王子那麽恭敬，阿桑倒是覺得自己會不會錯怪蘇達了？

蘇達一走，阿桑就将那些侍從打發下去，反正他們都是父汗的人，沒什麽好怕的。

阿爾塔就睜開了眼睛，笑道：“阿桑哥，我演的如何。”

阿桑恭敬道：“王子殿下聰明得很，演得很像，阿桑都以爲王子是真的喝醉了呢。”

阿爾塔卻扯了扯唇角，“蘇達卻未必會信。”

阿桑不太懂聰明人的彎彎繞，疑惑地看着阿爾塔。

阿爾塔就笑道：“蘇達難道是真的要心甘情願地以我爲尊麽？看他那一副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的樣子，我就知道這不過是他裝出來的罷了。他不過是做樣子，麻痹我們，也麻痹我父汗的人，就讓人相信他沒有二心。你看他，就算是我喝醉了，他都沒有露出一絲破綻，表情沒有一點點的松懈，這怎麽可能呢？至少露個疲憊的樣子，不會太難吧。”

阿桑想了想，點頭，“王子說得對，的确是這樣的。蘇達将軍進來的時候神情也是端着的，離開的時候還是。如果他離開了大營，我們看到他的話，隻怕就不是這樣了。”

阿爾塔笑了笑，“就是如此。他跟咱們演戲，咱們也跟他演戲。反正最終目的，就是要将綿州拿回來。他如果堪用，咱們壓得住，就用，如果不堪用……”

他雖然還笑着，可是唇角卻扯了扯，便露出了三分邪氣，眼神也變得殘忍起來。

阿桑自然懂王子的意思，如果不堪用，那就殺無赦。

王子可從來不會手軟的。

他阿桑也不會手軟的，隻要主子要殺誰，他第一個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