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立刻正色道：“王子錯了，不是我沈明珠要王子的支持，而是王子需要我們王爺的支持。如果我們王爺不幫助你們發展農場，那麽不出十年，綿州就會一片荒蕪，牧草也會被啃光，起碼再過五年，你們才能再來放牧。如果我們王爺幫王子将荒地開墾成良田，到時候讓佃戶們耕種，每年隻要給王子繳納租子就好。這樣，王子和您的族人還是去跑馬放牧，不用親自動手，就可以白白地收獲滿糧倉的糧食。難道不是我們王爺幫助了王子麽？”

阿爾塔覺得她說得很對，但是也不是很對，卻也無從反駁。

他剛想到了要說土地是他的，他如果不給那些漢人百姓耕種，那他們也得不到好處的。

而且他覺得如果綿州交給他們辦農場，自己隻要收地租，那誰能保證，到時候綿州還是自己的呢？

沈明珠卻突然直白地道：“王子覺得是和蘇達将軍争地盤最後勝負不明好，還是擁有綿州三分之一的地盤，有人專門給打理，每年送上比從前整個綿州貢獻的還要多的糧食好呢。”

她說得很慢，卻也很繞。

阿爾塔再聰明，一時間也沒有領會過來。

他一直都覺得漢語太過繞，不是很喜歡，可爲了大計，卻不得不學習的。

而且他根本沒有做好準備，将他和蘇達的那種微妙的關系拿出來公開談論。

因爲現在是他欣賞蘇達感激蘇達，而蘇達敬重尊重他，奉他爲尊的狀态。

雖然各自心懷鬼胎，那不過是演戲。

可演戲有時候也是政治場面上必須的啊。

敞開說，赤/裸/裸的，沒有了一點遮掩，或多或少會讓人有些冷汗直流的感覺。

可沈明珠……她怎麽就敢？

她怎麽就有這麽的魄力直接說，還一口斷定他擁有三分之一，憑什麽？

綿州本來就是他的。

沈明珠卻好似在陳述事實，根本不是和他商量，繼續道：“就算阿爾塔王子通過激烈的争奪，最後奪得了整個綿州。可是那時候和貴國陛下的關系隻怕也勢同水火了吧。阿爾塔王子有把握可以在掌管綿州的時候，北部大本營沒有人趁火打劫嗎？”

阿爾塔心裏一驚，這個女人怎麽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看透了？

沈明珠笑微微地瞥了一眼外面馬上的阿爾塔，繼續侃侃而談，正色道：“阿爾塔王子，咱們退一萬步說，您就算是赢了。到時候得到一個殘破的綿州，隻怕一個部族都養不活的，牛羊的還是要趕去其他地方。這裏難免要荒蕪，除了種地，還能做什麽呢？我們讓人幫你種地，你隻需要在收獲的季節準備好糧倉，裝滿糧食，到時候青黃不接的時候，你們的族人，也有白面和米飯吃，這種好事，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難道不是嗎？”

阿爾塔找回了理智，“可你說那樣的話我隻有三分之一，綿州本來是我的，我憑什麽要拱手相讓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