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倒是也要佩服了,看來耶律飛雄如今已經帶領着金人改變了很多,再也不是那些茹毛飲血,就會砍砍殺殺沒有一點情趣和情商的野蠻人了。
酒足飯飽,歌舞也已經換了幾撥,雖然耶律飛雄再三挽留,蕭閑還是執意要去驿館。
“陛下,來日方長,過幾日還要參加冰嬉節呢,今日還是讓蕭閑回驿館歇息吧,酒喝得也很多了,實在是不勝酒力。”
耶律飛雄卻盛情邀約,“既然來了宮裏,就不要去驿館了,咱們是什麽關系,王爺來了,怎麽能去住那種地方,隻管放心地在宮裏住下。”
說着他就對蘇鈕喇道:“皇後,幫郡主姐妹二人也收拾一座寝宮出來,讓她們去歇息,晚上咱們再辦篝火宴。”
雖然蕭閑和沈明珠各種推辭,可耶律飛雄卻堅持。
他挽着蕭閑的胳膊,哈哈笑道:“上一次你們來,朕病了,咱們沒機會,怠慢了使臣。如今朕好了,哪裏還能再讓你們去驿館。你們若是堅持,那可是不給朕這個面子,徒然讓朕傷心了。北祁王、太子,你們快來勸勸燕王。”
幾個人拗不過皇帝的意思,隻得上前幫忙勸,蕭閑看了沈明珠一眼,便同意了。
皇帝挽着蕭閑對耶律恩笑道:“北祁王也不必回去,就在宮裏,咱們大家一起徹夜狂歡。”
說完,他就轉身過去吩咐什麽。
而耶律恩卻臉色一變,似是根本沒料到一樣,動作都一僵。
沈明珠看在眼裏,若有所思,她想起了前世,耶律飛雄看似非常信任耶律恩,可後來卻以私通妃嫔的名義将他殺害了。
至于到底是他和那名妃嫔有情還是被人陷害,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看耶律恩這神色——隻怕是有故事吧。
這時候蘇鈕喇已經領着耶律香袅袅婷婷地走過來,滿面笑容地道:“郡主,本宮已經幫你們安排好了位置,不妨随本宮去看看可喜歡。”
沈明珠施禮,笑着道謝,“皇後娘娘不必客氣,隻需要安靜的地方即可,不必太過麻煩。”
皇後卻還是放開耶律香然後挽了沈明珠的手,“走吧,咱們去暖香宮瞧瞧。這暖香宮僻靜而且寬敞,最适合郡主的要求了。”
那邊的耶律飛雄聽到暖香宮三個字怔了一下,然後就去看耶律恩,耶律恩低着頭喝酒,似乎什麽都沒聽到。
沈明珠便招呼沈明芙同去,而随從們自然也跟上,蘇鈕喇看了一眼,也沒有說什麽。
耶律香倒是眼神很橫,“閑雜人等就不要跟着去了,我們大金沒有那麽大的排場。”
她硬是要将沈明珠的那些随從給攔住。
有時候随從跟随,不是爲了侍候,而是身份的象征。
皇帝和皇後出行,本身就是前呼後擁的,勳貴之家的夫人小姐出行,那自然也是婆子媳婦丫頭一大群的,一是彰顯身份,二是爲了保護聲譽。
否則如果夫人或者千金小姐獨自一人,乃至就帶着一個丫頭也是不能四處走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