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閑心裏松了口氣,握住了她的手,凝視着她,緩緩歎道:“明珠,你告訴我,這樣的生死關頭,你怎麽還帶了這麽一個東西上來?”
他微微偏了偏頭,視線觸及那個凍成一團如今開始索索發抖的東西,那一身的毛都成了冰,如今已經融化了,濕哒哒的,很是狼狽。
沈明珠閉眼笑,露出一個羞窘無比的表情,“哎呀,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當時凍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就順手給抓上來了。”
她是不會說她當時好心泛濫,看到那隻小老虎就不由自主地将它和沈明芙一起帶上來了。
當時她也沒法确認它的生死,也不管它是不是已經死了,就順手将它帶上來。
想起它在冰面因爲太滑而一走一摔跤的傻乎乎的笨樣,再加上虎媽拼了命地要去救它,就好像有什麽直接擊中了她的心髒,讓她根本不去思考應不應該,可不可行。
不過,她怕人家會說她好心泛濫,畢竟自己都可能要死掉了,還去救一隻畜生,那不是腦子進水了是什麽。
她是不會給人家機會來嘲笑自己的。
就算蕭閑根本不會嘲笑她也不行,她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
蕭閑豈能不了解她的心思,想笑卻又憋着,肩頭微微聳動,唇角勾起來,目光也變得溫柔深情。
沈明珠嘟起了嘴巴,哼了一聲,“喂,想笑就笑好了,反正我也不會生氣的。”
蕭閑便張開手臂抱住了她,用力地抱着,生怕她會消失了一樣。
他将頭埋在她的發中,她的頭發已經被火爐靠溫暖的半幹了,泛着幽幽的香氣,還帶着湖水的清冷氣息。
他的聲音悶悶的,“明珠,别再吓我了,你會吓死我的。我真的好怕,萬一我到了冰面,你卻不在,我跳下去怎麽都找不到,那該怎麽辦?”
他的身體微微發抖,他雖然天不怕地不怕,可總是怕她會離開自己。
這種後怕,讓從來不知道害怕的他,也懂得了恐懼。
沈明珠明白他那種害怕,就好像是她生怕自己一覺醒來發現還在沈雲珞的床後面,四肢俱斷,然後每天看她和蕭澈翻雲覆雨,聽着他們诋毀蕭閑,羞辱她,虐待她的兒子。
那種恐懼,促使着她一直要保持着清醒,異于常人的清醒。
就算是做夢,夢到了恐怖的事情,她也會立刻就理智地告訴自己,這是夢,然後從容醒來。
笑看着真實的周遭,确信那不是前世。
所以,她能感覺到蕭閑的恐懼,她張開有點僵硬的手臂,然後慢慢地适應了一下,抱住了他。
她輕輕地笑:“你想呢,我爲什麽消失呢,我要一直跟着你,賴着你,好不容易找了這麽一個好男人,一定要一輩子賴着你,讓你養我,疼我,保護我,照顧我。”
蕭閑吸了吸鼻子,笑起來,“好。”
過了片刻,沈明珠就緩和了許多,她就問其他人如何了。
蕭閑沒有出去,也沒有問别人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