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松之和宋國公已經有幾年沒有正經說過話了。
最開始是皇後娘娘護着,他真的任性妄爲,後來是崔夫人無孔不入地挑撥,宋國公開始心裏的天平傾斜。
反正這就是一筆說不清楚的賬。
沈明堂明白他的心情,自己也是如此的,至少人家文松之還是平安長大的,不像自己和妹妹那樣慘。
“國公爺不在的話,隻怕府裏的戲唱不起來吧。”
文家沒有老爺子老夫人,唱戲也沒有人看,自然是不必唱的。
若是國公爺在府裏,那自然是要唱給他聽的。
可現在他不在府裏,還唱給誰聽呢。
沈明堂就覺得崔夫人應該不會鬧,畢竟繼母和前夫人的嫡子是天生的敵人。
如果男主人不在家,他們是甯願不見面才好呢。
文松之哼道:“那你可低估她了,就算是國公不在家,她也有辦法鬧事的。”
很快外面就傳來溫柔的聲音,“世子爺,妾身特意熬了湯,端來給世子爺……”
“滾!”文松之一下子臉色大變,原本語笑晏晏的表情一下子變成了冷若冰霜,就好像是看到了這世上最恨的人一樣。
外面那女子驚呼一聲,然後便抽泣起來,卻也沒有離開。
沈明堂看了文松之一眼,見他臉色鐵青,就知道是那個帶球上門的女子了。
因爲文松之不承認,所以到現在那個臨娘也沒有被擡爲姨娘,還是以通房丫頭的身份存在着。
“她時常來麽?”沈明堂有些好奇,文松之怎麽還讓她在府裏住着,難不成那孩子真的是文松之的?
可文松之也苦得很呢,他當時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和那個女子發生了什麽。
那麽不管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都覺得意義不大,因爲他一樣地憤恨,無能爲力。
總之他就是被人算計了,這種憎恨和無力感讓他想發瘋。
沈明堂看他一副困獸的樣子,忍不住笑道:“沒想到京城小霸王也有這樣的時候呢,要是傳出去人家都不信。别人都以爲你是那種沒有人抱着就睡不着的呢,結果還因爲這麽一點事兒糾結得自己要傻了。”
文松之瞪着他,惡狠狠地道:“沈明堂,敢情兒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啊。”
還說他呢,要是真的輪到沈明堂的頭上,隻怕他更吓死了。
不知道是誰被自己帶去青樓,就因爲被一個青樓女子親了一口,喂酒喝就吓得要跳樓了,生怕被妹妹知道了逼着他娶親。
沈明堂呵呵地笑着,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架勢。
文松之怒道:“沈明堂,我怒了。”
沈明堂忙勸他,“别發怒,沒什麽發怒的必要。咱們來說最壞的打算。”
文松之讓他有屁快放。
沈明堂默然。
片刻,沈明堂提醒他,“你要不先打發她回去?她還在門口站着呢,畢竟是個女孩子。”
估計以前也進來過,可能是被文松之吓怕了?今兒看起來嬌怯怯地不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