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沈明珠将匕首狠狠地****了地闆上,猛得用力,“嗤啦”一聲,将地闆割裂了一個口子,恰好也觸動了一個機關,瞬間萬箭齊發。
沈明珠立刻匍匐在地,蕭澈雖然慢了一些,還是趕緊趴下,一支箭矢擦着他的頭皮飛過去,恨得他瞪向沈明珠。
而飛在半空的血蝙蝠們無一幸免,噗噗之聲不絕于耳,那些血蝙蝠被射中一個個尖叫着,跌落在地。
蕭澈在黑暗中忍不住伸手向着沈明珠的方向摸過去,如果被她呵斥,他就說太黑了看不清。
誰知道他卻摸到了一隻幹枯得跟樹皮一樣的手,吓得他猛得喊道:“沈明珠!”
此時火光燃起,原來是之前的火折子燒着了一塊木闆,瞬間将整座屋子都照亮了。
而火光中,沈明珠亭亭玉立,正将酣睡的沈明樓背在背上,聽見他喊叫,她就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似乎在看不相幹的人一樣。
前一瞬兩人還并肩作戰,危險一過就翻臉不認人了,蕭澈如此想着,隻覺得心底某處又開始刺痛。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他立刻按住了那種痛,讓它不能肆意蔓延。
“沈明珠,之前說過的話,你可答應了。”他爬起來,雖然衣衫散亂,狼狽不堪,可危險過後,他依舊是俊美翩然的大皇子,依舊要保持自己美好的風姿。
沈明珠揚眉,“你說什麽了?我沒聽見,咱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的好。”
想化幹戈爲玉帛,那是不可能的。
一筆勾銷更是不可能的,不如還是做敵人的好。
蕭澈恨得咬牙切齒,這裏還有滿地的血蝙蝠屍體,還有那老婆子的屍身,她竟然來了一句橋歸橋路歸路,那之前他們的并肩作戰算什麽?
這個女人,果然是無情無義的,翻臉就不認人了。
她也不想想他是爲什麽會進來涉險的。
可沈明珠顯然沒有要和他進一步交談的準備,她已經走過去翻弄地上那老婆子的屍身了。
蕭澈不由得又是一陣鄙夷,果然是個精于計算的女人,就連一個死人都不放過。
此地血肉橫飛,滿地的巨大的蝙蝠屍體,而有一隻早死的居然開始化爲黑水,在那腐爛的血肉上竟然還冒出了黑氣泡,讓蕭澈忍不住反胃。
他一刻都不想在這樣的屋子裏多呆,可他卻不知道要怎麽離開這裏,沈明珠的那把匕首也不知道在哪裏,他隻能氣鼓鼓地看着她。
沈明珠在老婆子的身上翻檢了好幾遍,将搜出來的東西都裝進了一個荷包裏,然後挂在腰間,後來竟然又去一隻還沒有腐爛的血蝙蝠身上切了一塊東西下來,也用布片包好挂在了腰間。
蕭澈滿臉的嫌棄。
就算是之前被沈明珠算計,可因爲最初在沈家灣的相遇在她的時候,她那麽溫柔,而此後就算是翻臉也是一副淡定優雅的樣子,何曾見過這樣在腐屍堆裏翻來找去的?
他就移開了視線四下裏看了一眼,那老婆子胸口插着幾隻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