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爲了讓新帝高枕無憂,最好的辦法就是除掉他,永絕後患。
這樣淺顯的道理,這些士兵隻要腦子活泛一點,也就能想得到,甚至是市井坊裏,也有說書人映射這種情況。
沈明珠的事情,很多人覺得根本沒有什麽,在京城這樣滿大街都可能是官家子弟的地方,一個郡主失手打死一個奴才,别說頂罪了,隻怕過問都懶得問的。
爲何到了沈明珠這裏就要大張旗鼓地審案子,還牽扯到了燕郡王呢,大家慢慢地就可以咂摸出一點味道來,覺得不是那麽一會兒事。
尤其是看到現在蕭閑不遠萬裏地跑了回來,沒有帶一兵一卒,隻帶了一個随從而已。
他們就覺得王爺是真性情,真男人,大丈夫,因爲對郡主萬分牽挂,不想讓郡主受傷,所以才能不顧一切地趕回來。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男人,未必能做到這樣,對王爺來說,那些功名根本比不上郡主。
而且他是個光明磊落的男人,就算是沒有先向皇帝請旨,他也絕對不會做出什麽出格來的行爲,所以沒有請旨就擅自返回京城,對于一些燕王的崇拜者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可上頭有交代,他們作爲皇家的侍衛,遵守命令也是必須的,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隻不過感慨萬千罷了。
有幾個蕭澈的親信派來的人,雖然還想難爲蕭閑,可卻也沒有太大的膽子正面挑釁,畢竟如今蕭閑心情不好,誰若是不開眼撞上去,死了都是白死的。
反正已經達到了殿下的要求,也不用再做什麽事情了,他們也樂得清閑,免得得罪了蕭閑當場難看。
蕭閑在城外等皇帝的命令,而這時候京城裏卻有一些有心人開始吆喝,“不好了,不好了,燕王竟然帶人攻打京城來了。”
傳話的人一點都不負責,從最初的說燕王進京了,演變成了燕王攻打京城來,後來甚至有人喊:“不好了,不好了,燕王攻進京城啦,不好啦!”
“燕王打進宮裏來了,不好啦!”
短短的時間,在有心人的散播下,說什麽的都有,很快就有人彙報了巡邏的侍衛統領,然後糾結了人馬急速趕往城門支援。
自然也有人進宮去報信。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卯時皇帝已經叫起,準備上朝。
他有個習慣,起床以後不是立刻下地,而是披着皇帝的常服坐在臨窗的大炕上批閱一會兒奏折。
這時候就聽見外面隐約地有嘈雜的聲音,雖然不是很清楚,可隐約聽見有人喊什麽燕王,什麽不好了。
皇帝心裏一咯噔,立刻就問道:“劉玉,外面在說什麽,說什麽燕王?燕王有緊急戰報回來嗎?朕怎麽不知道?”
沿海那裏,蕭閑都是定時送戰報回來。
戰報是他讓随軍文員寫的,非常詳細,就是爲了給皇帝看的,以免皇帝有太多疑問,他又懶得寫太多,畢竟寫信的時間都給沈明珠寫家書了,就顧不得上寫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