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覺得一陣揪心的痛,沒由來,腦海裏就浮出了沈明珠的臉,那張臉說起來和自己還真是有點像呢。
她除了最後這次驗明正身,那麽久都沒有仔細打量過沈明珠呢。
一雙水亮的眸子,像一片桃花瓣一樣,清澈明亮,眼梢微微上挑,比杏眼妩媚,比水桃花耐看不像鳳眼那樣淩厲……
一如當初驸馬新婚之夜對她的描述。
驸馬當日說:“公主若是不那麽冷傲的時候,就這般春水蕩漾似地,那雙眼就好像是桃花瓣一樣,清澈明亮,眼梢微微上挑,比杏眼妩媚,比水桃花耐看,你若是冷起來了,就有些接近鳳眼……”
長公主突然就覺得呼吸不暢起來,胸口就好像是被一塊大石頭給壓住了,讓她難以呼吸。
娴兒和她是很不像的,甚至和驸馬也沒有幾分相似,驸馬容顔無雙,比女人還要絕色,娴兒的容貌雖然漂亮,卻也沒有什麽特質。
想到這裏,長公主就覺得眼睛一陣陣的發黑,腦子裏嗡嗡的,似乎有一群蜜蜂在飛來飛去一般。
這屋子裏沒有生炭火,冷得很,讓她覺得好像有一條毒蛇從腳底闆一點點地往上爬,纏着她的小腿,一直鑽到她的腹中,五髒六腑都要被這條冰蛇給凍僵了。
不會的,不會的……
她極力地否認着,不會是這樣的。
她的女兒就是長孫娴,不會是沈明珠的,不會的……
她一遍遍地否定自己,卻又不能讓自己信服,越想越覺得沈明珠似乎和她還有驸馬有點像的。
那眼睛像自己,但是眉毛卻像驸馬,她的眉毛太過英氣,淩厲,而沈明珠的卻像驸馬,修長溫潤,長眉入鬓,英氣有餘,卻也不失溫潤,不會讓人覺得太過淩厲。
就算是程嬷嬷和那個叫素雪的丫頭可以證明沈明珠不是真的沈府的大小姐,隻是撿來的孩子,卻也不能證明那個孩子就是自己的。
自己的……
長公主捂着心口猛得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荀婆子被吓了一跳,以爲長公主要打她,吓得她抱着頭鎖到了床腳上。
付春吩咐看好她,然後就追着長公主出去。
長公主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口起伏,一顆心髒就好像是要蹦出來一樣。
付春趕緊追上去,“長公主,您沒事吧。”
長公主沖進自己房間,隻覺得頭暈眼花,胸口欲裂,她急忙雙手撐住了梳妝台,平複了一下,搖頭道:“沒事。”
付春擔心地看着她。
長公主吩咐道:“去給奪魄傳令,讓他暗中調查一下看看費姨娘和李媽媽在幹什麽,查到什麽立刻來報。不過這件事絕對不要讓追魂知道。”
付春知道,如果追魂知道,隻怕郡主就知道了,郡主一知道,那麽費姨娘絕對就知道了。
郡主如今非常親近費姨娘。
付春知道輕重,立刻就去安排。
而窗外牆角一叢臘梅後面,蕭閑和沈明珠躲在暗處,看着付春走了,便又和蕭閑去了屋後照舊那般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