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哼一聲,用溫柔如水的聲音道:“小兔子乖乖,姐姐帶你去玩。”
那聲音雖然溫柔,可就算是沒有什麽靈智的小兔子都聽出了其中無限的惡毒,在她懷裏瑟瑟發抖,用力掙紮。
沈雲珞卻不管,強行帶着它去一個略微偏僻點的地方,要将它扔進水裏,“我看你會不會凫水,你不是想逃麽,我讓你逃。”
到了荷塘邊的一片垂柳叢裏,雖然沒有樹葉,可後面的人也看不見她了。
她手一揚,就要将小兔子扔進荷塘裏去。
突然眼前一道白光閃過,那原本要被抛進荷塘裏的小兔子竟然消失了。
沈雲珞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水面平平的,隻有風吹過泛起的漣漪,根本沒有小兔子入水的動靜。
這時候旁邊不遠處傳來了一聲譏诮的笑。
沈雲珞腦子裏嗡的一身,頭皮發炸,猛得看過去,低聲喝問:“誰!”
一叢木槿樹籬後面,一道窈窕的身影若隐若現,木槿花雖然如今沒有了葉子,可因爲是籬笆,密密麻麻的,所以也能将那人擋了個七七八八。
沈雲珞冷聲道:“什麽人,不要鬼鬼祟祟的。”
那人譏諷道:“我鬼鬼祟祟的做什麽?我本來就是鬼。”
說到後來,她的聲音都變了,冷森森的,周圍的風也變得凜冽起來,帶着侵人的寒意。
沈雲珞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一股涼意自腦後蹭得蹿上了頭囟,然後又忽地一下子炸開,沿着脊椎頃刻間透入了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發冷,發僵。
那聲音,分明就是沈明珠。
樹籬那邊的沈明珠卻抿着唇忍不住就要笑,她咬着唇強行忍住了笑意,繼續用冷得不能再冷的聲音道:“沈雲珞,劉夫人讓我問問你,你不是說救她麽?你不是要救她麽?爲什麽卻讓她死了,遭受那麽大的痛苦……啊……她好痛,到現在還在痛……”
沈雲珞大叫一聲,“你胡說,胡說!”
沈明珠繼續刺激她,“你讓她替你頂罪,你說會救她的,會救她的……”
沈雲珞腦子裏某根一直繃着的弦好像斷了一樣,她尖叫着,“你胡說,胡說,我已經給她報仇了,你不是死了麽,你不是死了麽,她也該滿足了……”
“不,她看到我,一點都沒有滿足,她覺得隻有你去陪她才滿足,她說她好想你啊,她好想你啊,你有沒有看到她?她在你床頭,夜夜注視着你,她被剝了皮,好冷啊,好疼啊,連件保暖的衣裳也沒有……沈雲珞,你有沒有看到她,她說冷啊,她說疼啊,管你要衣服穿啊……”
沈明珠的聲音帶着一股魔力,根本讓人無法抵禦,而沈雲珞在藥力以及心魔地夾攻下,自然無處可逃。
她又崩潰了,尖叫着,大喊着沈明珠沈明珠……
後面的丫頭和女護衛趕緊沖過來,她們快速檢查周圍,什麽都沒有。
這時候一人飛身而來,他一身玄色繡金龍的衣袍,俊美的面容冷峻如冰,“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