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娴上車的時候,餘光一瞥,就看到一群人裏面有一個小厮格外搶眼,雖然穿着一樣的衣服,梳着一樣的發髻,個子也差不多。
可那個小厮卻骨骼清奇,體态輕盈,身量纖細,在一幹就算是相貌俊秀的小厮中也非常搶眼。
長孫娴甚至沒有看到他的臉,就一下子被他的身材給吸引了,讓她很想看看那個小厮的臉是什麽樣子的。
她鞭子一指那小厮,對旁邊的丫頭問道:“那小厮是誰?”
她身邊的丫頭因爲之前的事情被長公主給換了幾撥,如今還是叫侍劍的丫頭,但是卻不是原來的侍劍了。
侍劍看了一眼,“可能是新招進來聽使喚的,郡主不要理睬他們了。”
長孫娴卻覺得那人有點奇怪,就非要看看,侍劍便打發個小丫頭去傳話。
很快那小厮就扭頭過來朝着長孫娴看過來。
一看之下,長孫娴發現那小厮模樣在衆小厮中根本不算出挑,隻能算是眉眼清秀,比起俊秀還差遠了,而且皮膚發黃,不夠白皙幹淨。
她嗤了一聲,“有些人果然是隻能看背影不能看正面。”
這時候那小厮就告退下去了。
長孫娴突然喝道:“站住,你是什麽人?”
那小厮自然是沈明珠假扮的,她有些納悶,難道自己露出破綻了?
也沒什麽出格的,長孫娴爲何就單挑上她了呢?
而旁邊扮作護衛的蕭閑自從長孫娴讓沈明珠過去就一直密切注意着,現在看長孫娴語氣不善,更是全神貫注了,若是有什麽事情,他是絕對不惜暴露也要救明珠的。
沈明珠給他打了個手勢讓他不要緊張,不會有事的。
她鎮定地回頭,然後裝作小厮的窘迫樣子,回頭行禮。
長孫娴怒道:“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一點規矩都不懂?見了本郡主要跪地行禮,難道你不知道嗎?你竟然還大喇喇地站在那裏,誰教給你的這些規矩?”
沈明珠便叉手行禮,卻沒有跪下,而是裝作怯懦地道:“是,是長、長公主的意思,長公主說在府裏不用動不動就跪。”
長孫娴更是大怒,“你算什麽東西,我母親會稀罕和你這麽一個卑賤的小厮說話。”
沈明珠心裏冷笑,隻怕現在長公主甯願和她這個小厮說話也不會願意搭理長孫娴這個郡主了。
長孫娴卻覺得這小厮對她充滿了不屑和不敬,更是大怒,罵道:“你給本郡主滾過來!”
沈明珠卻沒有動,隻是唇角扯出一絲冷笑,她不怕長孫娴鬧得再大點,這樣好讓長孫娴這個僞郡主讓長公主失望得更徹底一點。
長孫娴果然被她激怒了,揮着鞭子跳下馬車,朝着沈明珠就沖過去,她手裏的鞭子一揚,就朝着沈明珠的臉抽過去。
沈明珠故作驚慌,驚叫一聲,在地上一滾,别人看來他不過是吓壞了,倒在地上滾了一滾,卻也堪堪将鞭子躲過去。
費姨娘忙要上前制止長孫娴,狠狠地瞪了那小厮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