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驸馬一路上來到了費姨娘的院子，費姨娘的院子原本都是她自己的下人，如今因爲長公主的命令，外面站了一圈府裏的婆子，都是來監視費姨娘的。

長公主就是明目張膽地要人監視她，根本不需要有什麽不好意思，不需要任何遮掩的。

那些婆子看了驸馬爺一眼，猶豫着要不要阻止，不過她們還是放棄了那個想法，因爲公主說的任何人是不包括驸馬爺的。

對于她們來說，驸馬爺和公主是等同的，這是公主的命令，也是公主一直以來在府裏的規矩。

長孫驸馬進了院子，那裏費姨娘的下人看到他來立刻就歡喜地去禀報。

費姨娘急忙地就收拾了一番迎出來，她故意打扮了一下，營造一種受盡委屈還要強顔歡笑的樣子，眼睛紅紅的，笑容帶着怯怯的讨好的感覺。

長孫驸馬看了她一眼，他從來都不否認費姨娘是個美麗的女人，可當年他就說過的，他愛的是公主，母親定了她自己也沒有辦法。

但是母親去世以後，他說過要給她自由，允許她離開的，給與豐厚的嫁妝，可以嫁給一個門第不低的人爲正妻。

可她卻拒絕了。

這麽多年，她一直住在長公主府，其實是一個尴尬的存在，對于長孫驸馬來說也是個尴尬的存在。

隻是他爲人坦蕩，和費姨娘之間也沒有什麽事情，所以也根本就不必在乎那些閑話。

“驸馬爺。”費姨娘未語淚先流。

長孫驸馬點點頭，淡淡地道：“你覺得委屈麽？”

費姨娘怔了一下，爲什麽是她覺得委屈？分明就是她很委屈，他應該來充滿憐惜地說一句“你委屈了”這個樣子吧。

可他居然是疑問的語氣。

難道她不委屈嗎？

難道他覺得她在長公主府是很幸福的嗎？

她慘淡地笑了笑，“驸馬爺覺得呢？”

長孫驸馬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覺得自己很委屈，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麽心平氣和，他歎道：“那你當初爲何不選擇離開呢？”

他給她機會，爲何不走。

費姨娘見他竟然如此絕情，突然就覺得心頭冷寒一片，她尖聲地問道：“讓我走，憑什麽讓我走？我原本是正妻，卻要讓我做妾，我難道就心甘情願嗎？我好好的丈夫，爲什麽要拱手讓人？哈哈，我委屈？我當然委屈，我有天大委屈！”

費姨娘一掃之前的柔弱表情，突然就變得暴戾起來。

長孫驸馬也沒有任何的驚異，隻是靜靜地看着她，“可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愛的是公主。”

費姨娘淚流滿面，她苦笑：“我知道你愛的是她，不是她的權勢，所以就算是老夫人覺得娶了公主可以讓長孫家風光起來，你也沒有按照她老人家的要求做。我也知道，你愛的是公主這個人，公主愛的也是你這個人。可你知道嗎，我愛的也是你這個人，不是你長孫家，不是你的文武狀元，隻是你。既然我愛的是你，我怎麽能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