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費姨娘凄厲的叫着,她在地上趴着,爬到了長公主腳邊,長公主卻退了兩步。
費姨娘就爬到了長孫驸馬腳邊,“意哥,意哥……求你,不能這麽殘忍,不要,不要……”
長孫驸馬卻也沒有了那種溫和的氣質,他整個人陰郁沉痛,看着她的眼神也是那麽厭惡憎恨,他冷冷地道:“費蝶兒,你也有怕的嗎?我以爲你做了那麽多以後,已經做好了要死的準備呢。沒有人攔着你,你不想去可以自己了斷自己。人活着難,可死的方式卻簡單,幾百種法子,随便你選。”
“不,不,不……我不想死,不想死,”費姨娘瘋狂地哀求着,她伸出手來想去抓長孫驸馬的衣角,他卻退後兩步和長公主站在一起。
費姨娘絕望地望着他們,“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你們要怎麽殘忍,不可以這樣……老夫人,老夫人,求求您救救蝶兒吧。”
費姨娘仰望天空,雙手舉起來似乎要祈求什麽。
可沒有人回應她。
長公主吩咐道:“将她拖下去,早點送去軍營,我不想再看到她。”
立刻就有人上前,兩個粗使婆子将費姨娘拖起來。
費姨娘掙紮着,卻沒有人理睬她,就那麽被拖下去了。
等她被拖走的之後,長公主身形一晃,又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直直地撞向地面。
旁邊的長孫驸馬下意識地伸手将她抱住,卻被她一起撞倒在地,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長孫驸馬爲了不讓長公主受傷,自己的左臂肘部“砰”的一聲着地,撞在剛硬的青石闆地面上,發出重重的撞擊聲。
付春等人急忙飛奔過來,“公主、驸馬爺。”
她們忙将兩人扶起來,長公主不過是昏過去了,付春讓人趕緊将公主背走,她則檢查長孫驸馬的胳膊。
猩紅的血從他的衣服裏滲透出來,落在地上。
付春吓了一跳,隻怕胳膊是斷了。
長孫驸馬卻搖搖頭,渾然不覺,“沒事,我沒事。”
付春急道:“驸馬,您的胳膊斷了。”
長孫驸馬卻搖頭,雙眼無神,淡淡地道:“沒事,沒事,斷了好,斷了好……”
他的心頭來來回回隻有自己那個無辜的女兒,面都沒有見幾次,怪不得每次見她,他都覺得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覺得很熟悉,很溫暖,很想靠近。
他還曾經好好地檢讨自己,難不成自己會背叛公主喜歡上一個小丫頭不成?
原來,是因爲這個啊,血脈至親,就算是見面不相識,卻也是有心靈感應的。
可恨的是,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什麽都不知道,就那麽……
他覺得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如果當初自己阻止了公主,是不是……
這就是報應嗎?一切都來的那麽快,公主爲了大秦的江山,可以說是殚精竭慮,鞠躬盡瘁的,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樣的重重嘲諷。
他甚至沒有辦法面對公主,沒有辦法面對列祖列祖,沒有辦法面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