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看她心急火燎的，竟然還真是想給她報信的，便道：“媽媽不必着急，我不會連累你鍾粹樓就是了，你隻管去，有什麽照實說就是了。”

卞媽媽急壞了，那三個夥計得了沈明珠的好處，平日裏也看不慣雲飛揚那跋扈得瑟勁兒，也勸沈明珠趕緊走。

無奈沈明珠鐵了心的樣子，卞媽媽一跺腳，“哎呀，真是冤家啊，你知道多少人爲了如煙要死要活的，想要将她從三少爺手裏搶走，最好都給埋在樹底下做了花肥麽？”

沈明珠淡淡然一笑，“怪不得清愁園裏畫樓前的幾株瓊花生得那麽好，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

卞媽媽沒想到沈明珠竟然連這個也能看出來，頓時更加驚異。

不過她也沒有時間了，隻好趕緊帶了人離開，就去了清愁園，再不去她真怕三少爺一個沖動将如煙給打壞了。

卞媽媽還沒走到清愁園的門口呢，就被那院子裏傳出來的壓抑氣氛給弄得心慌慌的，這三少爺多久沒發火了？

他對如煙好的時候那可真是掏心掏肺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了，可若是發狠，那可真是……隻怕鬼見了都要害怕的主兒啊。

這變态的少爺！

卞媽媽也變得戰戰兢兢的，又後悔讓沈離去見如煙了，早知道不要那一千兩銀子了，自己是真的大意了。

這要是弄大了，隻怕自己都沒法在這裏混下去了。

說不定也會變成一堆花肥呢。

哎，讓三少爺看上，那是一年天堂一念地獄啊，他若是高興，你就是在天堂裏，他若是不高興，那你就是在地獄裏。

不，地獄都不如！

卞媽媽連跑帶颠地就去了畫樓，門口兩個護衛守着，一個個面色冷酷，那畫樓裏就一陣陰風吹出來，讓卞媽媽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她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腳地上了樓，樓上鴉雀無聲，偶爾響起如煙的抽泣聲。

小青和幾個丫頭跪了一地，誰也不敢說話，如煙倒在地衣上，裙子飛起來，露出了裏面白絹襯褲，褲子破了，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腿。

卞媽媽看得心驚肉跳的，真是作孽啊。

她忙上前陪着小心，想要擠出一絲笑來，誰知道卻比哭還難看，“哎呀，我說爺，怎麽發這麽大的火，那沈少爺就是個颠三倒四的主，在外面看到了如煙的一副字，聽人家說是這麽一個女子畫的，就跑來鳳尾城東找西找的，這不就找過來了。我想着既然冤大頭來了，不過是要看如煙一眼，就讓他隔着簾子說了兩句話……”

“卞媽媽。”雲飛揚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好像是天外飄來的一樣，冷森森的，吓得卞媽媽脊背都要抽筋了，冷飕飕的。

雲飛揚身體沉在一把黃花梨的圈椅裏，他容貌俊美非常，一雙細長的鳳眼透着邪佞之氣，渾身纏繞着一股陰柔森冷的氣息，讓人幾乎不敢靠近。

“伺候了爺這麽久了，難道媽媽連這點也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