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鄰居道:“裴家老太太心善,聽不得這麽刺激人的,又是砍頭又是斬首的,她老人家哪裏受得了這個。咱們快點走吧。”
有人幫着去給鋪子裏送信,其他人也都散了。
邵氏免不得抱怨馮氏,“怎麽招了這麽多人來家裏說閑話,看把娘氣得。”
馮氏撇嘴,反駁道:“大嫂,你也真是,自己聽得比誰都入迷,反過來又責怪我找人來說閑話。這哪裏是我找來的,是人家自己來的。”
邵氏也知道自己不該責怪她,原本就是關心則亂,老太太自然是着急了。
好在沈明珠一直留下了藥的,邵氏将藥丸用黃酒化開,然後和馮氏給裴老太太沖服下去。
沒一會兒,裴老太太就醒過來了,隻是眼神空洞,面色蒼白,沒有一點精氣神。
邵氏吓壞了,“娘,娘,您這是怎麽啦,可别吓唬媳婦啊。”
馮氏見狀也吓得不輕,老太太雖然以前生病,可也沒露出過這樣的眼神呢,雖然她嫌着個嫌那個,可馮氏也知道老太太是家裏的主心骨呢。
如果沒有了老太太,一家人都不知道以後怎麽過日子呢。
很快裴勝男帶了郎中趕回來,見狀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馮氏知道得少,邵氏卻知道一些的。
當年的事情,裴琰回家并沒有仔細跟家裏人說,所以後來他們遭遇的那些事情,老太太也都沒有明說。
馮氏隻以爲是家裏得罪了人,并沒有想通是因爲沈家和劉家的緣故。
所以對于家裏姑奶奶難産去世,裴家遭難,她一直是糊裏糊塗的,根本就不清楚。
今日聽人家說沈家的事情,她還在幸災樂禍呢,卻沒料到自己婆婆竟然就昏倒了。
裴老太太搖搖頭,似是不想說什麽,而郎中也對她的身體很熟悉了,知道他們家有個沈離醫術高明,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不過是說幾句話讓裴家人寬心罷了。
等郎中走了,裴老太太便揮揮手,“我沒什麽,你們都忙去吧。”
她将媳婦都支走,然後留下裴勝男,“沈公子可有信捎過來?”
裴勝男搖頭,“他和謝大哥忙去了,沒有捎信回來,不過說如果我們有事兒就跟湯業說,他會幫我們解決的。”
裴老太太想了想,便道:“你去讓湯業給沈公子捎信,就說如果他們的事情辦完了,希望他們早點回來。”
裴勝男笑道:“奶奶,我知道了,這是肯定的。”
她覺得奶奶純粹多餘,根本沒有必要捎信,人家辦完了事情,可不就回來了麽。
裴老太太卻面色哀戚,歎了口氣,又對裴勝男道:“小男,你幫奶奶上街去打探一點事情來。”
裴勝男自然不會拒絕她,答應了,問是什麽事兒。
裴老太太就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兒說了,讓孫女去打探,又道:“我看那個湯業也是京城裏來的,肯定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你倒是也問他打探一下,或者讓他帶着你去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