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東北角的一間屋子裏還亮着燈光,兩人便飄了過去。
蕭閑試了試,便将屋頂的幾片瓦片揭開。
這裏暖和濕熱,爲了通風透氣,屋頂的瓦片通常隻是管防水的防風的,不爲了保暖,所以不像北方那些屋頂那樣瓦片底下屋檩頂上還有很厚的泥土和高涼稭,而是一層或者數層蘆葦席。
因爲是禅房,房屋比較矮,所以沒有承塵,拿掉了瓦片,捅破了葦席就可以看到裏面的情形。
這是一座一明兩暗的禅房,爲了保持通透,三間房屋是連在一起的,隻用落地木罩來分割空間。
所以他們從上面往下看,一目了然。
東間北邊是一盤炕,南邊是一桌兩椅,中間是廳房,地上三隻杏黃色的蒲團,前面是佛龛,供奉着佛祖、觀音、文殊菩薩的雕像。
佛龛上的香爐裏還有未燃盡的線香,白煙缭繞,将神佛萦繞其中,顯出幾分神秘來。
西邊便是一隻靠牆的紅木大衣櫃,然後是一架多寶閣,上面放着些經文以及香爐等,另外還有一排書架,上面放着些書。
南邊靠窗竟然是一座梳妝台!
梳妝台也隻有女人會用吧,而且還得是俗家女人,可這裏是寺院的禅房,怎麽會有梳妝台?
也許是進香的嬌客所用物品?
她知道有些大戶人家在寺廟裏有專門的禅院,因爲時常來,也會置辦一些簡單家具。
隻是……看這裏的擺設,除了那梳妝台,其他卻又不是女子用具。
尤其是衣架上的幾件禅衣,寬大無比,分明就是男子衣物。
而且那梳妝台上,還放了兩樣珠钗,另外一把象牙梳子,顯然是剛用過不久的。
兩人将裏面看了個遍才發現竟然沒有人。
沈明珠示意:王爺,要不要下去看看。
蕭閑搖頭,總覺得又什麽蹊跷。
他示意:先回去,另作打算。
沈明珠便和他一起離開了屋頂,回到了自己的禅房。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趴在屋頂觀察的時候,這間禅房的隔壁,也有一雙眼睛在黑夜中注視着他們的方向。
等他們離去的時候,那人輕哼了一聲,似乎有些失望,“竟然這麽狡猾不肯下來查看。”
若是他們下來,那他的那些機關才能派上用場呢。
如今他們竟然走了,真是掃興。
第二日一早,吃齋飯的時候,曲水和流觞來跟他們會合。
“大小姐,有發現嗎?”流觞比較着急。
沈明珠搖頭,“靜觀其變。”
曲水也流觞也在附近查看了,沒有什麽發現,這裏的和尚們都很守規矩,晚課之後就都去休息,便沒有人随意走動了,就算是巡夜的和尚也是兩個一撥的。每兩個巡邏的和尚負責一片禅院,巡邏到頭便休息半個時辰,之後再繼續巡邏。到了午夜子時交班換人。
所以禅院裏沒有什麽異樣。
這樣看來也隻有東北角那片禅房裏有蹊跷了。
白日裏有和尚來告訴他們沈明珠排上隊了,其他人還得等,他們便繼續遊逛,在前後左右的山裏看了看,也沒有什麽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