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輕侯陪着琴公主一路去了正院,碧雲幾個趕緊打起簾子請他們入内,“侯爺,大小姐不太好。”
她們一個個急得都哭了,眼睛紅腫着,琴公主掃一樣就知道不是假的。
她冷笑,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做給誰看,還真是主仆情深呢,她沈明珠有什麽資格這樣,不過是慣會收買人心罷了。
她舉步傲然走了進去,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勢,碧雲和流波幾個都憎恨地瞪着她。
這種狀态沒有任何問題,因爲王爺的緣故,她們有理由憎恨琴公主。
隻是在明波幾個回瞪的時候,她們又趕緊移開視線,就好像沒有那麽惡狠狠地瞪過琴公主一樣,反而還要滿臉讨好,生怕琴公主不給治病了。
明波目光冰冷地掃過她們的臉,沒有任何感情,在琴公主和萬輕侯進入内室之後,她就将門口把守住,看着碧雲幾個,“等在這裏吧。”
碧雲幾個一怔,雖然着急,卻還是聽從了她的命令。
屋裏還有蓮郡主。
琴公主一進屋丫頭們就将她的蓑衣解下來,原本要在廊下解開的,可她一路徑直走進了内室,将那華貴的地衣弄得濕哒哒的。
蓮郡主雖然有怒卻不敢言,還得上前見禮。
琴公主擺擺手,“沈先生這是怎麽啦,我來瞧瞧。”
她上前走去,萬輕侯将床帳聊起來,琴公主的一個丫頭就将燈端過來,往前湊了湊。
琴公主就見床裏躺着一個身形單薄的女人,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不說是皮包骨頭吧,卻也可憐得很。
原本那明豔的臉龐如今瘦得脫了相,臉頰往裏凹陷着,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她甚至看到沈明珠的鬓邊似乎有了銀絲。
啧啧,真是可憐,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琴公主歎了口氣,說了兩句場面話,關切了兩回,才道:“請允許我問沈先生診脈。”
蓮郡主立刻就親自拿了迎枕墊着,讓琴公主給沈明珠切脈。
萬輕侯一副緊張無比的樣子,上前陪着。
他知道琴公主這是想要親自确認一番,沈明珠說已經做了準備,不知道會不會露出破綻被琴公主給捉到呢?
“公主,如何?”萬輕侯忍不住問道。
被明波幾個琴公主的丫頭擠在一邊的碧雲和流波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裏不約而同地升起了一個想法:咱們大小姐親自化了兩個時辰的妝,若是讓她們識破才怪呢。
當時大小姐從屋裏出來的時候,蓮郡主和萬侯爺吓死了有沒有,要不是和大小姐朝夕相處,他們會以爲真的如此憔悴不堪了呢。
兩人是百分百确定琴公主不會識破的,而琴公主也的确是被吓到了。
一邊震驚一邊慨歎一邊又無比的得意。
都說什麽多麽厲害多麽厲害,結果呢,不還是跳不出一個情字,如果不是因爲萬輕侯來了,她都想不到這麽好的計策好吧。
琴公主簡直是要爲自己的精彩謀略點贊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