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失憶這個免死金牌的啊，就算是哪裏出問題了，自己也可以說是失憶了，所以才會出現偏差的。

沈明珠看他還在糾結，笑了笑，“你以前什麽樣子，這樣子不覺得可惜嘛，一輩子隻能活别人的影子。”

閑影垂眼，緩緩地道：“像我們這樣的人，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主子讓做誰就做誰，主子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這話雖然說來很平淡，可那其中蘊含的痛苦，隻怕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果他跪地求饒，沈明珠可能會瞧不起他，可他竟然還能這樣平和，沈明珠倒是有點欣賞他了。

她問道：“像你們這樣的人，永生是不能背叛的吧。”

他點點頭，承認道：“是的，所以我也沒有必要假意投靠你，然後麻痹你，郡主那麽聰明的人，自然也會識破我的。”

沈明珠笑，“這倒是，你說了句實話。”

如果他假裝投降的話，那她根本就不會信，因爲像琴公主那樣的人，對自己的屬下也不會很仁慈的，控制手段絕對是一流的，冷酷而狠辣，若是敢背叛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對于琴公主的人來說，隻怕琴公主的手段就是天下最厲害的了，落在别人手裏，都不會比落在琴公主手裏難過。

所以，琴公主先在他們身上施加了枷鎖，才放他們出來行動，就算是失敗了，他們也不敢背叛的。

如果背叛，隻怕有更殘酷的刑法等着他們。

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敢投降，就算是琴公主的人找不到他們，可在他們身體裏種下的那些毒，隻怕也是無解的。

而且她現在也不敢說就能解決了蕭閑身體裏的毒素呢，更不用說别人了。

所以她才沒有那麽自戀，覺得這個人會被自己震懾而投降呢。

好在他也沒有那麽愚蠢，所以他還活着。

假如他跪下求饒，那她一定會瞧不起他，假如他想要投靠，她也一定不會相信他，若是惡毒發狠，那就更沒有用了。

而他選擇了用這樣的平和的方式，雖然有點勉強，但她卻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你完不成任務，會有什麽後果嗎？”她慢條斯理地說着，篝火跳躍，在她眼睛裏閃爍出璀璨的光芒。

閑影咬着唇，搖頭，“或許會死，也或許不會吧，隻能看公主的意思。”

沈明珠微微颔首，“我倒是覺得你未必就會死，但是如果琴公主倒台了，你沒有解藥，也一樣會死。”

要将一個人易容成這樣，不是那麽容易的，這等同于一件非常非常昂貴的藝術品，琴公主那樣的人未必就舍得将其弄壞，說不定還會留下欣賞呢。

但是……因爲他頂着蕭閑的臉，沈明珠卻又不想讓他那麽輕易回到琴公主的身邊。

可以說，他是靠着臉活下來，也會因爲失去那張臉死去。

這樣有點糾結呢。

若是她将他的臉給破壞了，琴公主就會覺得他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絕對會殺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