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閑親自指揮,讓人打開了王府正門,又派了管事和激靈的小厮們守着,整條街都已經清場,就爲了不打擾王府的酒宴。
很快,沈家的馬車便出現在拐角,蕭閑雖然是王爺之尊,卻沒有什麽架子,親自帶了人去接,一直接入了王府,然後有謝太妃在内院招待。
左右都是自己家人(太妃語),就算是有沈明堂和裴靖幾個男人,裴勝男和沈明芙幾個女人,可都是自己人,也沒什麽,所以都在後院的花園裏入筵席,隻不過老人一桌,年輕人一桌罷了。
等筵席開始的時候,周家還想派人來請罪,那樣的話就得在街口外了,因爲王府前的街道都被清場封鎖了!
周家一下子傻眼了,因爲昨日沒有辦成,今兒一早又辦不成,那周家可是徹底得罪了韓公公,還會讓皇帝記着不好,以後想升職隻怕是夠嗆了。
周家這才急了,趕緊又去找闫閣老讨主意,從門子到閣老身邊的随從裏裏外外的都塞了錢,這才見到了閣老一面。
周老爺子親自帶着周傳仁來的,見了閣老恭恭敬敬的。
闫閣老年紀大了,加上早些年的時候皇帝強勢,不喜歡外戚,皇後便故意壓着外戚,讓他很是郁郁不得志。
所以落下了一些毛病,看起來時時刻刻似乎都要睡着了,腦袋一點點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周老爺子第三下氣地道:“閣老,您可得救救我們周家,蕭閑他這分明就是在故意爲難我們。當日他進宮,本來就是他們不對,不出示正規腰牌那不是難爲傳仁嗎?傳仁也是個正直的孩子,既然得閣老提攜,讓他給皇上守門,那他就是竭盡全力肝腦塗地的,哪裏有半點敢懈怠的。這蕭閑肯定是因爲我們是閣老提拔起來的,而閣老搶了沈粲的風頭,他這是要給嶽丈出氣呢……”
那闫閣老一直眯縫着眼睛,似睡非睡的,腦袋一點點的,聽到這裏,他突然嗯了一聲,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來,眨巴着眼睛看着周老爺子,“嗯,你說什麽?嗯,我知道,行了,你們回去吧。”
周老爺子有些急了,到底是幫不幫忙啊?
闫閣老歎了口氣,“看起來咱們年級也差不多,可老周你精神就好,精神矍铄的,老哥我就不成了,老喽!”
周老爺子忙道:“閣老看起來老當益壯,何言老?在閣老面前,咱們這些原本風燭殘年的老頭子,自然也不敢稱老了。”
這時候闫閣老身邊伺候的人就給周老爺子使眼色,周老爺子會意,就不打擾闫閣老,立刻告辭。
周老爺子帶着周傳仁走了,那伺候闫閣老的人上前給闫閣老蓋上毯子,“閣老要不眯瞪一會兒吧?”
隻要沒有正經事,闫閣老随時都可以睡的樣子。
雖然才早起不多久,宮裏沒事,卻也不耽誤他繼續睡回籠覺的。
闫閣老道:“如此多事之秋,讓我如何睡得着啊。”
那下人笑道:“閣老怎麽這麽說呢?現在不是裏裏外外都消停地很嗎,如今可是咱們闫家的天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