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還涼着,可他卻穿得少,不過是中衣外面一件寬大的外袍,還讓人将殿裏的門窗都打開,乾清宮的主殿是很高的,風呼呼地往裏灌。
皇帝張開手臂,感受着風吹動衣袍的感覺,有一種我欲乘風歸去的仙人的意境。
跪着的韓公公連呼倒黴,這是要讓他去送死嗎?
現在皇帝說不見蕭閑,讓他們回去了,等人家真的走了,皇帝絕對是第一個後悔想讓人家回來,但是卻又不好意思開口,到時候免不了得如何如何折騰的人。
韓公公猶豫着,是不是應該勸說一下,免得到時候皇帝又反悔。
皇帝瞪了他一眼,“怎麽啦,小狗,你還趴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緊去傳朕旨意。”
韓公公忙點頭,“奴才這就去。”
他跪着慢慢地後退,皇帝笑罵道:“你這隻小狗。”
韓公公退出去了,問了一下,燕王和沈明珠已經就要到這裏來了,若是去說皇帝讓他們先回去,隻怕這兩人這輩子都不會再進宮來了。
到時候暴跳如雷的還是皇帝!
韓公公隻得讓人先去拖住兩人,來了就讓在偏殿略等,他也顧不上什麽了,趕緊去找劉公公讨主意。
劉玉卻也沒有什麽辦法,從前皇帝信任他,可他卻也同情沈明珠和蕭閑,而且時不時還想勸勸皇帝,所以如今皇帝也有些讨厭他,不讓他跟前伺候反而讓韓公公取代他。
不過劉玉倒是也沒有嫉妒韓公公什麽,見了面還是非常和氣,韓公公跟他讨問皇帝喜好的時候他也絲毫不隐瞞。
這件事劉玉也說不好,他是知道皇帝對蕭閑的心結的,可這個心結是誰也不能說的。
他道:“你讓人去看看太子殿下和夜先生在哪裏,讓他們趕緊想個辦法,見了這一面也就罷了。”
韓公公小聲道:“陛下的症結在沒有仙丹。”
劉公公臉上彌漫着一種悲傷的神情,他喃喃地道:“當初我就說那東西吃不得的。”
很顯然那些被鼓吹的仙丹跟本就不是什麽真的仙丹,不過是一些騙人的玩意兒罷了。
劉玉滿臉的傷痛,那煉丹爐裏這兩年燒了那麽多東西,那可都是銀子,闫閣老一群人把持了煉丹爐,就是把持了皇帝的銀庫,這兩年他們可沒少貪墨銀子。
當初他就因爲勸了一句,結果觸痛了皇帝的心窩,慢慢地被皇帝不喜了,找了個借口就趕到一邊來了。
說是做什麽大内總管,其實就是不想看見他罷了。
劉玉自己倒是不覺得如何,若是那藥好的,吃了身體真的會好,那他倒是會更加歡喜的,哪怕是被趕出宮去,也無所謂的。
可現在看來,隻怕根本就是對身體有害的了。
沒有仙丹,誰也沒有辦法變出來。
劉玉想了想道:“你就跟夜先生說,讓他必須拿出丹藥來,否則陛下那裏大家都别想好過。”
韓公公疑惑地看着他,“劉公公,是仙長說沒有藥呢,之前煉出來一爐,可後來的幾爐都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