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畢竟還小，沒有什麽太多的思慮，說出來的話就直直的，不是很好聽。

當年王爺要和大小姐在一起，長公主府爲了長孫娴可沒有少搞陰謀詭計呢，從那以後，燕王府和長公主府也分道揚镳了，大家關系很淡，後來長公主更是将大小姐送上了斷頭台。

現在卻來賣好，還不是看着王爺和大小姐越來越好了，有些害怕了。

蘭陵長公主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竟然就敢這樣跟自己說話，她雖然生氣，卻更多的是難受，總覺得是自己先對不起女兒，寒了女兒的心，甚至女兒身邊的丫頭都對她有敵意的，這份敵意可以讓她們不顧忌身份尊卑。

她真的如此失敗嗎？

有生以來，蘭陵長公主第一次有了這樣的疑問，她甚至覺得做什麽都沒有意思，打不起一絲精神來，這一輩子都是失敗的，沒有什麽可留戀的了。

她看着那小丫頭，小丫頭雖然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卻還是努力地扛着，一聲不吭，倔強地很。

蘭陵長公主歎了口氣，收斂了一身的威壓，淡淡地道：“這是長公主府賜下的禮物，跟交情沒有關系，就是規矩，過去的那些事情，源于很多誤會，本長公主也知道誤會了沈小姐，要正式道歉的話，想必沈小姐也不會同意。些許薄禮，便是道歉了。你隻管如此回你家小姐，她一定會收下的。”

她這話有一個潛台詞，是隻有沈明珠能夠聽懂的，就算沈明珠不想認她，但是也應該給與一個母親一個表達自己女兒要出嫁的歡喜心情的機會。

而沈明珠果然就懂了，特意讓碧雲配了素雪和程嬷嬷前來給長公主回話。

蘭陵長公主看着一個俊俏的女子和一個臉上有疤痕的中年女子，兩人扶着一個年邁的老嬷嬷走過來，心裏就有些惴惴不安。

這三個人看起來都不像是下人，但是卻也不像主人。

三人到了跟前，給長公主行禮，自報了家門。

素雪原本清澈的聲音如今有些沙啞，程嬷嬷更是蒼老得很，隻不過經過沈明珠讓人給她調理之後，卻還是很有精神的。

蘭陵長公主聽着三人自報家門，臉色便是一白，似乎有些明白沈明珠的意思。

她擺擺手，“幾位免禮吧。”

碧雲和素雪扶着程嬷嬷起身，然後微微躬身站在下手說話。

程嬷嬷道：“長公主關心我們大小姐，老奴代替我們仙去的夫人給長公主磕頭，我們夫人命苦，沒有那個好命看着我們大小姐長大成人。奴婢們會代替我們夫人好好守着大小姐的，等老奴見到我們夫人的時候，也會好好地告訴夫人她走了以後，大小姐的那些事情，也會告訴我們夫人，長公主對我們大小姐的禮遇。”

她這分明就是在強調，沈明珠就是裴若蘭的女兒，讓蘭陵長公主不要再想了，如果是真的爲了大小姐好的話，就再也不要提那些事情，大家的關系也就恢複到從前那樣，不冷不熱，不親不近，甚至還是有點對立的，不要往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