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閑看了沈明珠一眼,詢問她,沈明珠輕輕搖頭,将禮單合上,遞還給萬輕侯,道:“侯爺,這麽厚重的禮,我夫妻二人委實不敢收下。”
衆人又激動了,到底是什麽厚重的禮物,竟然讓人不敢收?
要知道在新婚禮儀上,别人不管送了什麽禮物,都是要收下的,太過貴重的就要在以後的往來送迎中補回來,而不是當場退回去,這樣不合規矩,于自己的婚姻也有礙。
所以有人使壞,會給人送寓意不好的賀禮,而大家不能退回去,有的隻能忍氣吞聲,機智的就可以找出合理吉祥的解釋來,也可以圓過去的。
沒有人是會退回去的。
王爺和王妃兩人,還真是不一樣,竟然能直接退回去。
大家都越發好奇到底是什麽重禮呢。
誰知道萬輕侯這時候反而不但沒有接過禮單,而是一撩袍擺單膝跪地。
“啊!”
衆人驚呼連連,下巴都要掉了。
這是萬輕侯嗎?
這是見了皇帝都不跪的萬輕侯嗎?
之間萬輕侯雙手作揖,朗聲道:“萬輕侯願意以全副身家,以及這一條區區薄命從此以後追随燕王和王妃,死生不計,終生不棄!”
“啊?!”
衆人頓時石化了,一個個全都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現場成千上萬的人,卻沒有一點動靜,連那風吹過棚頂的聲音都那麽響亮。
甚至連自己鬓發被風吹動的聲音都聽到了,那麽靜谧。
所有的人都試圖找回自己的理智,他們真的被震撼了,有見過攜家帶口帶着家産投奔貴人的,因爲那樣做的話可以規避稅收,隐藏家産。
可萬輕侯是什麽人!
投奔他的人不計其數呢,他居然會自甘爲奴!
這樣的表白,分明就是要投奔爲奴好吧!
可看他那樣子,不但沒有半點羞恥,反而一副非常榮幸的樣子。
蕭閑和沈明珠也被他給難住了,這人是不是瘋了,難道是被鳳琴染給施了攝魂術不成?
沈明珠試探地問道:“侯爺,你這是做什麽?你可吓到我們了,這玩笑開得有點大。”
萬輕侯笑道:“我哪裏開玩笑了,我說的句句都是真的,我萬輕侯從此以後要追随兩位。”
沈明珠爲難道:“可我們成親之後就要去四處遊玩了,也不做什麽事情,你追随我們,豈不是跟着流浪了。”
萬輕侯卻混不在意,“兩位要去遊玩,起碼也需要一個向導吧,别的我不敢說,天下大河名川,可沒有我萬輕侯不知道沒去過的呢。”
這樣子,是賴定他們了?
看着他一副淡然的樣子,似乎早就将一切算在裏面,成竹在胸運籌帷幄真是好不自在。
沈明珠就覺得沒有那麽簡單,她不相信萬輕侯這麽一個大忙人會突然腦子抽風了要放下一切生意侍奉她和蕭閑去蜜月旅遊?
給他們做向導?
騙鬼吧。
這裏面肯定有什麽預謀,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總之是有算計的,不是單純的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