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道：“不知道能不能從他那個小徒弟那裏入手，看他的樣子，倒是好對付。”

隻怕準備幾頓好吃的，多做一些大魚大肉的，他吃得滿嘴流油的時候就說了。

蕭閑搖頭，“我反而覺得淩虛子似乎有事情也是瞞着這小弟子的，他那種憨直的狡猾，倒像是真的，不像是裝的呢。”

淩燕看起來好像很伶俐狡猾，可實際骨子裏卻有一種讓人一眼就能看透的憨直，也就是沈明珠覺得幾頓大魚大肉就能哄到手的人。

這樣的人，與其說是淩虛子的幫手，倒不如說是淩虛子找來掩護自己的呢，有這麽一個弟子在身邊，别人想必也不會懷疑他的。

沈明珠道：“咱們且不去管他，讓他們住在這裏，慢慢來，總歸有辦法的。”

蕭閑突然想起什麽，道：“要說起來的話，這師徒二人隻怕也不是現在才來的代州，他肯定也知道萬輕侯和鳳鳴镝來過這裏的，可那時候他爲何不來呢？偏要等他們走了以後才來，這期間必然也是有什麽蹊跷的。”

沈明珠贊同他的觀點，讓人不必監視他們，像淩虛子那種人，你不監視他，隻怕他都能以爲你在監視他，所以根本沒有必要監視。

隻要他們出門，這裏裏裏外外都是自己的人，他們有什麽不對的，那些百姓們才是真正監視他們的人呢。

這一點，隻怕淩虛子是想不到的。

而那小院裏，還有伺候他們的小厮和婆子，接到的命令隻有好好招待客人，不許打擾客人，客人有什麽需要要盡量滿足等等，唯獨沒有監視這一條。

所以淩虛子和淩燕住了兩天以後，覺得似乎沒有什麽異樣，人們見了他們都很親切，知道是王爺和王妃的朋友，百姓們都格外熱情，出了門逛街的時候，還有人給他們塞好吃的。

淩燕都抱不過來，什麽蘋果梨叫花雞醬鴨等等，吃都吃不完。

最開始淩燕還怕淩虛子不讓吃，就說要将那些肉食都送路上的乞丐或者窮苦人家，結果一路下來，根本就沒有看到一個乞丐，甚至沒有看到一個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人。

一個個都是面色紅潤，步子穩健，根本不像是吃不起飯的。

淩燕一去打聽，農場裏自然也是有孤兒寡母的，也有窮苦人，但是那些家裏沒有男丁勞動力的人，婦女老人孩子也是可以去做工的，也能賺錢，工作是優先安排的，所以吃穿用度不比家裏有男人的差。

這一點連淩虛子都不淡定了，捏斷了好幾根胡子，滿眼的不敢置信，連連驚呼：“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麽大的地方，怎麽可能沒有一個窮人？沒有一個乞丐？難不成這裏是排外的，不許外地人來嗎？”

外面那麽荒亂，肯定有人會往這裏來的，來了以後總歸會有乞丐的啊。

可爲何沒有見到一個？

淩燕看師父糾結又不肯明說，他自然要替師父排憂解難了，立刻就找了一個面善的賣菜老奶奶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