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虛子聽得很認真，越聽下去，眼睛的神采都不一樣了。

淩燕就覺得自己是真的不懂師父了，竟然對這個感興趣。

他雖然沒有興趣講，可師父有興趣聽，那他就繼續講一講好了。

講完了，淩虛子道：“再去多打聽幾個人，看看說法如何。”

他總覺得這個老太太講的話一半真一半假，因爲現實中不可能有這樣的人和事兒，誰都是自私的，爲了一點利益都可以大打出手，更何況是天長日久的呢？

關系再好的人，到了利益關頭，也會經受考驗，一次兩次過得去，可天天這樣，隻怕沒有人受得了。

所以他覺得是假的。

很快淩燕又打聽了幾個人回來，這裏面有老人有婦女還有孩子和男丁，雖然他們說的内容不太一樣，大家各有個的難題，也各有個的遭遇，但是解決的辦法卻都差不多。

都是來到了代州，分了地，自己家努力勞作，遇到了荒年王府會号召人集中抗災，幹旱之年就灌溉，水澇之年就排澇蓄水，除了這個這裏還有其他的手工業可以讓他們賺外快。

老婆孩子不能下地的人，去作坊裏面打工，也可以賺錢，有時候生意好了，竟然比家裏種地的男人賺得還多。

淩燕聽了不服氣，就問過：“既然這麽好，那男人們爲什麽不去作坊裏？”

那人就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你肯定是外地人吧，不了解我們這裏的習慣。要是大家都去搶那個活兒幹，那誰種地，不吃飯了？地總歸是要有人種的，當然要我們這些有力氣的男人，難不成要女人孩子老人去種地？大家各有分工，這是必須要遵守的，要是看到做什麽賺錢，都蜂擁上去，那誰也别賺錢了。”

淩燕聽不懂這個，将這話轉述給淩虛子的時候，他倒是很有感觸，點點頭，“蕭閑和沈明珠的确是有過人之處的，是我輩們有所不及的。”

淩燕卻又不服，覺得可能是這裏的人被收買了如此糊弄他們罷了，又去了别的地方，甚至是幾個掏糞工，原本還覺得掏大糞的肯定生活困苦，就去詢問他們。

哪裏知道人家忙得很，好不容易等他們收工，淩燕不怕人家臭呢，人家倒是怕熏壞了别人，趕緊去洗澡換衣服然後才接待他聊天呢。

不聊不知道，一聊之下，淩燕又傻了，這些掏糞工非常有錢！

他們掏糞不全是做肥料，而是總去農場沼氣池，更加賺錢。

還有另外的作用掏糞工不會說給他們知道的，這些大糞漚在那裏，到時候會産生一種做火藥的基礎材料。

正因爲如此，沈明珠下令全部人不要浪費肥料，不管是人糞還是牛養雞鴨鵝的，都不要随地亂大小便，既能保護環境衛生，避免流傳疾病，還能将大糞統一管理，然後爲農場的建設做出貢獻。

大家見王妃有命令下來，自然沒有人不遵守的，就算是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跑到共用廁所的地方去拉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