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試了試雲飛白的鼻息和脈搏,知道沒有大問題,卻也不想立刻讓裴勝男放心,便道:“我将他送去軍醫那裏好了。”
說着就将雲飛白給背起來,他内力在身,背個大男人也不成問題。
裴勝男也顧不得别的了,趕緊跟着過去。
裴靖等人一直都參與新城建設,有時候就在這邊和工匠們在工地的工棚裏住了。
雖然是簡易工棚,可也十分幹淨牢固的,而且那些木頭石料的都沒有破壞,到時候還能直接拆來建在其他地方的。
沈明珠和蕭閑也怕工匠們會受傷生病之類的,派了十幾個軍醫在這裏守着的,幫着配藥看病,就算是流感期間他們都沒有耽誤工期,也沒有爆發大規模的病情,一直都保持着非常良性的狀态。
裴靖将雲飛白安排在那裏,交代讓一個小醫童負責照顧他,然後看了裴勝男一眼,“你是怎麽想的?”
裴勝男咬着牙,“哥,我相信他。那些事情都是雲家老爺子做的,他根本不知道。”
裴靖道:“如果他是别有目的呢,這一次如果再給代州惹上麻煩呢?你還要爲他開脫嗎?”
裴勝男臉色白白的,“不,不會的,等他醒了,我就和他離開這裏。”
“離開?”裴靖怒視着她,恨不得将她的頭掰開看看裏面是什麽,“你說得好聽,你走了,你想過祖母想過四叔四嬸嗎?”
裴勝男流着淚,然後自己又擦幹了,低頭看着雲飛白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哥,你看他這個樣子,會是騙我嗎?”
裴靖哼了一聲,“我不是他我怎麽會知道。”
裴勝男咬了咬唇,“哥,我是不可能嫁給别人的,我,我會弄清楚的,如果他騙我……”
她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倔強地不肯說話。
裴靖又心軟了,覺得自己那樣罵她也過分,畢竟那些爲她死掉的人也一直都是她的夢魇,她一直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他們,他今天還這樣斥責她,隻會讓她更加難過。
他想着還是讓沈明珠處理的好,便道:“算了,你不要多想了,等他醒過來,我們自然有辦法好好問問的。他若是敢說謊,那也要有那個機會才行。你以爲王爺和王妃是吃素的?”
裴勝男反而笑起來,似乎對雲飛白很有信心,“如果明珠姐姐肯幫忙,就一定可以還他清白了。”
她擦了擦眼淚,似乎将這件事給放下了,起身道:“我還有事兒呢,先去忙了,你們決定吧。”
說着直接就走了。
裴靖一下子反而愣住了,這臭丫頭這是要幹嘛?
他沒有辦法,也不能不管雲飛白,隻好又在這裏盯着,直到知道雲飛白沒有大礙,很快就會醒過來才走。
而裴勝男想的很簡單,沈明珠一直都是他們的保護神,一直都是爲了大家好的,隻要她知道,就一定會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她不知不覺中已經極度地信賴沈明珠了,覺得隻要有表姐在的地方就不會亂,就不會有不能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