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卻沒有看她,似乎全神貫注地看着中央位置,在全身心地參與這一場登基大典呢。
鳳箫染坐在寶座上,雙手擡起,寬闊的皇帝禮服也跟着如同蝶翼一樣張開,她朗聲道:“衆卿平身。”
雖然她還年輕,可處在那樣的高位上,卻也自由一股威嚴讓人不敢小觑。
立刻就有禮儀官将皇帝的命令一層接一層地傳下去,衆人呼呼啦啦而有整齊一緻地站起來。
鳳箫染這就算是完成了登基儀式。
她原本臉上的純真和稚氣已經都被這無上的威嚴遮掩不減分毫,這樣的場面,她也沒有任何怯懦,目光緩緩地掃過衆人,堅定而柔和。
她先感謝天地祖宗,然後悼念先帝,譴責鳳琴染,接着就向蕭閑和沈明珠道謝,“若不是燕王和王妃大義爲重,我越國隻怕将舉國都陷入鳳琴染的殘忍統治之下,舉國水深火熱,王爺和王妃高義,請受朕代表越國一拜!”
她朝着兩人拱手作揖。
蕭閑和沈明珠立刻還禮,隻說睦鄰友好,一切都是該當做的,不必太在意。
鳳箫染又發表了就職演講,卻十分簡短幹練,并不拖沓冗長,也不會讓人覺得昏昏欲睡。
但是這些人站久了,總歸是有些吃不消的,尤其是那些高官們,平日裏養尊處優習慣了,哪裏站這麽久過,就悄悄地左腳倒右腳地替換着歇息了。
就在他們覺得有點吃不消搖搖欲墜的時候,鳳琴染的最後幾句話卻震得他們一下子變成了根樹樁子。
“陛下說什麽?”有人急切地問着,都怪自己有點開小差了,耳朵還有些聾,竟然沒有聽清。
而聽清的人也都被鎮住了,根本就沒有回過神來。
“陛下這是要做什麽?”前面的那些位高權重的官員們紛紛發出了疑問,而原本的傳話官都呆若木雞,這些事先根本沒有說啊,現在是要傳還是不傳?
站在寶座下方左側位置的沈明珠看了蕭閑一眼,低聲道:“看來鳳鳴镝也沒料到。”
蕭閑朝鳳鳴镝看過去,果然鳳鳴镝也是一副被雷劈的樣子,根本就沒有意料到會這樣。
任誰也不會想到女帝在登基的時候,會将登基典禮和禅讓典禮一并舉辦了!
她竟然要将皇位禅讓給鳳鳴镝!
不過她也爲了穩固朝綱,也沒有立刻禅讓,而是說先冊封鳳鳴镝爲攝政王,幫助女帝總理朝政,等朝綱穩定,快則一年,最多三年,到時候不管如何,她都要将皇位禅讓給鳳鳴镝,不會再管朝廷的事情。
這消息不啻于晴天驚雷,将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隻有蕭閑和沈明珠,原本對皇位就沒有什麽感覺,所以也立刻就回過神來。
這是鳳箫染的決定,他們隻有支持的份兒,不需要質疑,他們甚至佩服這樣的她,敢于抛棄天大的利益和責任。
沈明珠請歎了口氣,轉首看向旁邊的沈明堂。
沈明堂顯然已經被劈糊了,一臉震驚不說,眼睛裏有淚,胸口起起伏伏,似乎非常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