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一種給明珠報仇的快意,可他知道沈明珠是根本不會對這個感興趣的,她連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更何況是沈雲珞呢。
蕭潤看蕭澈臉色神色變幻,似乎有難言之隐一樣,心裏更加懷疑,試探道:“皇嫂可是病了?”
蕭澈道:“是身體不好,母後昨兒已經去看過她了,是被吓得。”
在水榭裏的事情,蕭潤自然也知道,沈雲珞被沈明珠給毀了容,他也聽說了,他知道沈雲珞有多麽愛惜自己的容顔,毀了容隻怕就是毀了她的人生和所有希望,沒有一個皇後是盯着一張毀容的臉出現在皇帝的登基大典上的。
沒有一個皇後能用一張毀容的臉來心平氣和地面對後宮的妃嫔們,沈明珠這樣無疑是在報複,她雖然沒有殺沈雲珞,卻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蕭潤恨極了沈明珠,隻覺得心口一陣絞痛,卻是不被允許的痛苦,畢竟那是他的皇嫂,他沒有資格比蕭澈更加痛苦。
可他卻忍不住,因爲沈雲珞是他這輩子唯一真心愛過的一個女人,她雖然虛榮、狠毒,卻也沒有對他太壞,反而幾次皇後和闫黨陷害他,都是她幫助了他呢。
在他的眼裏,她冰清玉潔,高貴典雅,是這世上除了母親最純潔的女人。
可是卻被沈明珠毀了容,蕭潤心口的怒氣一陣接一陣地湧上來。
他要給沈雲珞報仇!
他握緊了拳頭,“大哥,沈明珠和蕭閑欺人太甚,難道我們就這麽眼看着讓他欺負嗎?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弟弟這一條命都是大哥的,隻要大哥需要,随時都可以拿去。爲了父皇和大哥,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他激動得臉頰通紅,雙眼明亮,反而讓蕭澈有一些感動。
他原本深沉冷漠,對蕭潤更是沒有什麽感情,幾次還想除掉他的,畢竟前世的時候可是蕭問支持了蕭潤和自己争呢。
現在明知道蕭潤在說虛套話,可他因爲被沈明珠傷透了心,隻覺得重生來了這裏,沒有一點光明,處處都是荊棘和痛苦,現在就很容易被蕭潤的話感動一點。
“多謝二弟,咱們去看看父皇和母後吧。”他率先走出去,蕭潤立刻跟上。
兩人到了寝宮,韓公公還守在那裏,一臉的便秘表情。
蕭澈問道:“如何了?”
韓公公搖頭,沒有出聲。
偌大的乾清宮,前殿後寝,經常在前殿開小朝會,他們雖然是在後面的門,卻也離着皇帝所在的寝室遠得很呢,可這麽大的距離,他們都隐約聽到了裏面傳來的争吵聲。
外面都能聽見的争吵聲,那寝殿裏面已經是吵得不可開交了,什麽面子裏子都不要的。
皇帝自诩明君,向來講究上位者不喜怒形于色,不被人揣測心理。
皇後自認端莊高貴,優雅賢良,更是不屑于如露出一絲不高貴不優雅的舉動來,如同潑婦一樣,她想都沒想過。
可現在夫妻兩個人卻扯掉了披了一輩子的皮,徹底撕破了臉。